第二百零八章 假扮敌军士兵,肆意欺辱百姓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街市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晚归的宁静。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尖叫,撕破了这份安详。
紧接着,是桌椅被掀翻的巨响,瓷器碎裂的脆响,人群惊恐的哭喊声。
只见街角处,一队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来,他们高举着一面狰狞的“南疆”图腾旗帜,肆无忌惮地冲入人群。
马蹄踏翻了货摊,精美的绸缎、新鲜的瓜果滚落一地,被踩得稀烂。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为首的士兵挥舞着马鞭,抽打着四散奔逃的百姓。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苏婉音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抓住萧玦珩的手臂,将他拉到路边一个卖炊饼的摊子后面。
透过摊位的缝隙,她看到那些“南疆”士兵抢夺妇人的首饰,踹翻老人的菜篮,猖狂的笑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们的行为,简直比土匪更甚!
苏婉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怒火烧得她浑身发抖。
“这些南疆的畜生!实在欺人太甚……”
“那不是南疆士兵。”
身旁,萧玦珩清冷的声音响起。
苏婉音转头看他,满眼都是错愕:“不是?那旗子明明是……”
“一面旗子能说明什么?”萧玦珩视线穿透缝隙,牢牢锁在那群骑兵身上,“不过是想让人这么认为罢了。”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让苏婉音心头一跳。
她追问道:“你为何如此肯定?”
“口音。”萧玦珩沉声道,“南疆人世代居于十万大山,言语自成一系,与我南澜话天差地别。就算有人能学,也绝不可能说得如此字正腔圆,毫无滞涩。”
他的分析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苏婉音瞬间如梦初醒。
对啊!她怎么忘了这个!南澜与南疆,语言根本不通!
所以,这些人是……
“南澜人,假扮的。”萧玦珩替她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猜测。
一股寒意从苏婉音的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南澜人伪装成敌国军队,在自己的国土上对自己的人民烧杀抢掠。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她心神巨震之际,骚乱再次升级。
一个骑兵大笑着追逐几个年轻女子,他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在马上俯身,手臂一伸,竟轻而易举地将一个跑得最慢的姑娘单手捞起,横放在马鞍上。
那姑娘发出凄厉的哭喊,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萧玦珩看着这一幕,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
“看那动作,是军中操练过骑术的高手。”他冷声道,“寻常人,绝无这般本事。”
苏婉音看着那姑娘绝望的脸,最后一丝理智被怒火烧尽。
她咬碎了银牙:“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糟蹋无辜的女子!得阻止他们!”
话音刚落,萧玦珩手臂猛地一甩,手中那根拐杖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呼啸着飞出。
“砰!”
拐杖精准地击中另一个正要策马扬鞭的士兵后心。
那士兵闷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从马上栽了下来,激起一片尘土。
坐骑受惊,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苏婉音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
下一秒,她竟被萧玦珩直接举了起来,稳稳放在了那匹无主战马的马背上。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萧玦珩已经用轻功稳稳落在了她的身后。
“坐稳了。”
那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温顺低沉,而是充满了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杀伐果断。
“驾!”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同听懂了他的指令,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猛地向前冲去!
前方的士兵显然也发现了紧追其后的他们,他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加快了速度往前冲。
“他要进前面的巷子了!那里四通八达,进去就不好追了!”苏婉音急切地喊道。
萧玦珩俯下身,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左手控着缰绳,右手却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枚石子。
就在那士兵即将拐入巷口的瞬间,萧玦珩手腕一动。
石子破空而去,带着一股劲风,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对方坐骑的后蹄关节!
那马匹吃痛,前蹄猛然扬起,瞬间失控。
马背上的男人猝不及防,连同那个可怜的女子一起,狼狈地滚落在地。
几乎是同一时刻,萧玦珩勒停了马。
那个摔下马的士兵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凶神恶煞地指着萧玦珩:“哪里来的杂碎,敢管你爷爷的闲事?!”
他身后的女子趁机连滚带爬地逃了。
萧玦珩对那把明晃晃的刀视若无睹,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过去,颀长的身影在夕阳下投射出极具压迫感的影子。
“你们是哪个营的?”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那士兵愣了一下,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老子是南疆士兵!识相的就滚开,不然今天连你一块儿收拾了!”
“穿着南澜的军靴,用着南澜的制式佩刀,却打着南疆的旗号,在南澜的土地上劫掠南澜的子民。”萧玦珩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周身的气势也愈发凌厉,“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挑起两国纷争?”
那士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
他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一瘸一拐,可周身的气势却可怖至极,让人不敢藐视。
恐惧压倒了凶狠。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进巷子里。
可惜,为时已晚。
萧玦珩的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苏婉音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个不可一世的士兵已经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咬着牙,声嘶力竭地哀嚎:“你、你们敢伤我!等着瞧,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哦?我倒要看看,杀了你这当街掳掠民女的匪类,能有什么麻烦!”苏婉音冷笑一声,猛地拔下头上金簪,动作果决狠厉,簪尖直刺入那士兵的脖颈。
“噗嗤——”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满地猩红。
那士兵双眼圆瞪,像是到死也未料到,自己竟会丧命于一个女子之手。
苏婉音拔出簪子,嫌恶地甩了甩上面的血迹:“这金簪可惜了,竟沾了你这腌臜之人的污血!”
她察觉到萧玦珩的目光,直接迎上他的视线:“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残忍,随手便取了这人的性命?”
“不。”萧玦珩语气沉稳,字字掷地有声,“你杀的不是人,是畜生。此人假冒南疆士兵,欺凌我南澜百姓,行不义不轨之事,你杀他,是替民除害!”
说完,他俯身翻检那士兵的随身物品,很快从其怀中掏出一块刻有“裴”字的铜制令牌。
苏婉音看到那令牌,瞳孔猛地一缩,失声惊呼:“竟是裴家军!他们怎能做出这种事?”
裴家是前太子妃母族,世代镇守南澜边疆,素来以忠义闻名,曾是百姓心中的英雄。
如今怎会堕落到冒充敌军、鱼肉乡里的地步?
她眉头紧锁,心思百转,忽然想起不久前孟婷带来的消息——裴朔将军娶了崔润玉,裴家与崔家已正式结盟。
难道……此事背后有崔家的推波助澜?
苏婉音沉声道:“可眼下,这些恶徒仍在祸害我南澜子民,咱们该如何是好?”
萧玦珩长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冷厉寒光,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设一局,引君入瓮,将他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