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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她是他此生最大的软肋

苏婉音的女子学堂,总算在磕磕绊绊中开张了。

在宁芜这种地方,女儿是赔钱货,是换彩礼的物件。

说服那些爹娘主动将女儿送来读书,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婉音没费口舌去讲什么大道理,她只用最实在的东西开路。

每送一个女娃入学,家里便能领走一袋白米,一匹棉布。

重利之下,总算凑了十几个瘦弱伶仃的小姑娘进学堂。

银珠站在廊下,看着那些女孩小心翼翼捧着书本的模样,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她凑到苏婉一旁,声音压得极低:“夫人,咱们这般送米送布,简直是拿钱往水里扔。这些姑娘就算识了几个字,短期内也变不成金疙瘩,她们的爹娘真能让她们一直待下去?”

“为了米和布,他们会的。”苏婉音语气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别的不知道,但至少,她们暂时不会被卖掉,不会被随意打骂,这就够了。”

先活着,再谈其他。

学堂是个无底洞,只出不进。

要填这个洞,就得从别处找补。

苏婉音盘下的那间成衣铺陆续出了新衣。

图样子新奇又大胆,收腰的短衫,缀着飘带的襦裙,颜色也跳脱,衬得人身段窈窕,气色鲜活。

镇上的姑娘媳妇们嘴上说着“哎呀,太招摇了”,眼睛却压根挪不开,脸上写满了爱不释手,藏都藏不住。

订单雪片一样飞来。

孟婷的药堂也走上正轨,她医术本就好,心又善,很快赢得了镇民的信赖。

可苏婉音的动作远不止于此。

米铺、面店,甚至镇中心那座三层高的“迎客来”大酒楼,她眼皮不眨一下就全盘了下来。

银珠每次跟着她去牙行签契书,看着银票一张张拿出去,都心疼不已。

“夫人!您一下子铺开这么大摊子,咱们的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这太险了!万一亏了就麻烦了,小公子嗷嗷待哺,用钱的地方何其多。”

苏婉音正逗着怀里的小家伙,闻言抬眸,眼底是笃定的笑意:“衣裳首饰,不是人人都要,更不是日日都买。可饭,总要天天吃吧?放心,亏不了。”

事实证明了她的话。

不到半月,成衣铺的新鲜劲儿过去,订单肉眼可见地少了。

可酒楼里永远人声鼎沸,米铺和面店门前,排队的人从没断过。

人来人往,皆是白花花的银子。

事情一多,人手便捉襟见肘。

苏念和苏安两个小丫头脚不沾地,苏婉音自己更是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

最磨人的还是小怀瑾。

两个多月的娃娃,嫩得像一汪水,片刻也离不开娘亲的怀抱。

他一醒就哭,饿了哭,尿了也哭,非要苏婉音抱着哄着才肯消停。

苏婉音干脆找来最柔软透气的细棉布,自己动手,裁剪缝制。

她做了一个样式奇特的布袋,两条宽宽的肩带在背后交叉,身前一个舒适的兜,正好能将小怀瑾整个包裹进去。

布兜既能稳稳托住他软绵绵的身子,又不会太闷,还极具隐蔽性。

就算小家伙在外面饿得直哼唧,苏婉音只需悄悄解开衣襟,他便能在布兜的遮掩下安安稳稳吃个饱,外人什么也瞧不见。

她就这么把孩子“挂”在胸前,查账本,画图样,去铺子里巡视,一样不耽误。

谁知,这无心之举竟引来了一阵风潮。

宁芜的妇人见了,眼睛都亮了。

生了娃的女人,要么被困在家里,要么就得一手抱娃一手干活,那份辛苦,谁没尝过?

有了这东西,可不就解放了双手!

“苏掌柜,您这布袋……是哪儿买的?教教我们怎么做呗!”

“是啊是啊,我家那小子沉得跟石墩似的,我这胳膊都快断了!”

来问的人越来越多。

苏婉音索性让成衣铺的裁缝们停了手头的活计,专门赶制这种抱带。

她还花心思在布兜上绣了些讨喜的祥云、莲花图案,瞧着既实用又漂亮。

一时间,宁芜镇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胸前挂着一个“布袋”的妇人。

她们或是在河边洗衣,或是在铺前招揽客人,怀里的娃娃睡得香甜,她们的脸上,也多了几分从容。

这竟成了宁芜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

这一日,苏婉音怀里抱着小怀瑾,正在成衣铺中与郭裁缝商讨夏季衣衫的新样式,忽见孟婷匆匆赶来,不由分说便拉着她往自己的宝霖堂奔去。

“孟婷,究竟何事让你这般慌张?”苏婉音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不安。

孟婷是个女医,平日里见惯了生死病痛,极少露出如此失态的神情。

就在这时,苏婉音瞥见苏念从宝霖堂内走了出来,身上竟沾着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

她心头一紧,忍不住惊呼出声:“苏念,你这是受伤了?”

苏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这血不是我的,是屋里那位公子的。我们去谷底采药时发现了他,他掉进了水里,身上流了好多血。我力气大,硬是将他背了回来,所以身上才沾了他的血,不打紧的。”

苏婉音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又转头看向孟婷,皱眉问道:“你救了个跌落水里的公子?”

孟婷神色依旧凝重,沉声道:“不错,他伤得极重,命悬一线,若非我们发现得及时,只怕早已没了性命。”

“那又如何?你医治过的伤者还少吗?怎会如此慌乱?”苏婉音不解,追问了一句。

孟婷长叹一声,眼神复杂:“你随我进去瞧瞧,便知缘由了。”

苏婉音一头雾水,心中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抱着小怀瑾跟了进去。

当她推开门,看清躺在床榻上那人的面容时,霎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再也挪不动半步。

那脸色惨白、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咽气的可怜“公子”,竟是当今圣上——萧玦珩!

怎么会是他?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高坐于龙椅之上,执掌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吗?

为何会像一头濒死的狼,悄无声息地躺在这间小小的药堂里?

孟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苏婉音,顺势将她拉到里屋的角落。

“他伤得十分重,不仅多处骨折,内脏也破损了,而且身上许多刀伤,还中了毒……我已经给他用了金疮药,也施了针,他……他的命暂时吊住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苏婉音心上。

她惊愕地睁大眼,声音发颤:“他竟伤得如此重?可是当朝天子,谁敢对他下毒手?”

“陛下刚登基,根基不稳,前朝势力还来不及连根拔起,想来是趁着他离宫寻你之际,对他下毒手。”孟婷脸色沉重,一针见血。

寻她……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万钧之力,压得苏婉音喘不过气。

孟婷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加重了语气:“不管怎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这段时日我先闭门谢客,以免他的行踪被人发现。他受的伤太重,有些药材宁芜城压根买不到,我得亲自去一趟靠近南疆边境的黑市。这段时日你们先照顾好他。他伤得很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醒来。”

苏婉音点头:“好,你速去速回!”

孟婷当天就将宝霖堂关了,只对外说要采买药材,归期不定。

药堂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药草苦涩的混合味道。

苏婉音抱着小怀瑾,先将他安置在床尾,掖好被角。

孩子睡得香甜,浑然不知他的父亲正在生死线上徘徊。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看向那两个一脸惶然的小丫头。

“苏念,你先将身上带血的衣衫换下来,烧掉,一点痕迹都不能留。这段时日我们要在宝霖堂里生活,你换完衣衫后回去把日常要用的物件都带过来。另外,这位公子遭仇家追杀,他在我们宝霖堂一事,绝不能让我们几个以外的人知道,明白吗?”

苏念小脸煞白,用力点头。

“是,夫人,苏念记下了。”

苏婉音又看向苏安:“这几日你师父不在,熬制汤药这些就得麻烦你了。他的伤很棘手,师父留下的方子,每一种药材的分量,每一个时辰的火候,都不能有半分差池。你可能做到?”

苏安挺起小胸脯,用力拍了拍:“放心吧,夫人,师父这段时日教会我许多药理知识,我能帮夫人照顾好这位公子!”

苏婉音这才欣慰地点了点头。

幸好有这两个小丫头,否则她又要带小怀瑾,又要照顾萧玦珩,怕是真要分身乏术。

两个丫头领了命令,立刻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

苏念匆匆回了趟家,苏安则一头扎进药房,开始分拣药材。

苏婉音搬了张木凳,静静地坐在床边。

直到这一刻,她才敢真正放下顾忌,细细地打量眼前的人。

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心疼,也有愧疚。

若不是为了寻她,以他那样深谋远虑、身手不凡的人,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狼狈不堪的境地?

这个天下最尊贵,却也最固执到让人无奈的傻子。

他的深情厚重得仿佛一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苏婉音只觉得心口酸涩难忍,眼眶发热,泪意止不住地涌了上来。

这一刻,她终于确定,自己果然是他此生最大的软肋。

萧玦珩,你可千万别有事。

否则,就等不到我对你这份深情的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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