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面对他摄人的目光，一个“不”字，生生卡在她的嗓子眼。
不情愿地嘟囔一句，“对不起！”
“跟谁说对不起？说清楚！”霍聿尧声音冷的似千年寒冰，“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顾晚初扬眉，还没见过他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
果然长得帅，连生气教训人的模样，都独具一格，充满了魅力。
其实她并不需要姜书妍的道歉，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能抵什么用？
尤其是被人逼着，强行道歉，更毫无意义。
“顾晚初，对不起！我不该设计你，更不应该骂你！”
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人，也配让她道歉？
要不是她用狐媚子手段攀上霍家，她又算什么东西。连跟她说话，都不配！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什么？”顾晚初似笑非笑看着她，“我听着姜小姐这道歉，似乎没几分真心。不想道歉，没必要委屈自己。”
“你别得寸进尺！”
“姜小姐，你教唆他人设计我，即便没成，法律上也算是强奸未遂。强奸罪起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未遂可以从轻，但你是主谋、策划者，至少三年起步，情节重的能判到五到七年……”
她话语微顿，看着面如死色的姜书妍，唇角弧度加深，“哪怕姜家有权有势，也无权凌驾于法律之上。有了案底，学业、工作、家世颜面全都荡然无存，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不，我不要坐牢！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顾晚初，你要报警，就是故意报复我。”姜书妍忍着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泪流满面，满眼恐惧，“聿尧哥，我年纪还小，进去一辈子就毁了。”
霍聿尧不为所动，俯身凑到她耳边，“吓唬一下得了。”
她要是真想报警，也不会等到现在。
“她设计我，还不允许我吓唬她解解气？”
姜书妍挣扎牵动骨折处，剧痛之下身子一歪，整个人直接从床上重重跌落在地。这一跤重重摔在地上，只听一声闷响，本就断裂的骨头更是雪上加霜，她当即疼得浑身抽搐。
不好！玩大发了。
顾晚初面色微凛，“去叫医生。”
医生很快赶来，一检查才发现本就骨折的地方因二次跌落伤势加重，情况危急，当即又把人匆匆推进了手术室。
南茜和南慕泽提着打包袋赶过来。
看到他们，南茜上前，一脸歉疚。
“顾小姐，书妍已经知道错了，等会让她跟你道歉，等恢复再好好跟你赔罪！”
“刚才姜小姐已经道过歉了，可能是情绪有些激动，”顾晚初轻咳一声，“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现在人还在急救室……”
南茜也没多想，只觉得天塌了。
“姑姑，您别担心，先把东西放好。”南慕泽将打包袋递给南茜。
南茜心不在焉应了一声，拿着打包袋进了病房。
“怎么回事？”南慕泽转身看向他们。以姜书妍的脾气，她怎么可能道歉，还摔下床？
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霍聿尧面无表情，“做错事，没有道歉的态度，我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她自己胆小摔下床。”
“说什么了？”南慕泽好奇。
“她若是不肯承认错误，真心道歉，送她进牢房。”
“……”
“若不是晚初安然无恙，我不会对她心慈手软。慕泽，你了解我，知道我的脾气。”
强硬起来，天王老子来说清，也无济于事。
“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错，等她恢复，我会把她送回韩国，保证以后不出现在你们面前。”南慕泽看向顾晚初，表明态度，“作为补偿，往后京北南氏所有商铺，你都可以终身使用，租金一律减半。”
还有这好事？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她最近在找店铺，想扩展铺面，但因为好地段的租金，一年高达百万，她还没考虑好具体要定在哪。
南慕泽的话，直接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南总，你和砚辞是朋友，你不必为姜小姐做的事买单。”
“她是我表妹，我不能坐视不管，看在砚辞的面子上，还请顾小姐息事宁人，别再追究她犯的错。”
他从小是姑姑带大，姜书妍也算是他看着出生、长大。哪怕看在姑姑面子上，他也不能置身事外。
霍聿尧漫不经心，“南总都放话了，你就心安理得接受，谁让他摊上一个好表妹。”
南慕泽，“……”
这小子又在说反话。
一把年纪了，走到哪，这张脸，都是祸害！
“顾小姐如何了？”顾晚初目光看向紧闭、安静的病房，低声问道。
南慕泽蹙眉，“她运气不太好，摔下来伤到了脑子，人现在还昏迷不醒。具体的，得等她醒了再说。”
人虽然没醒，但昨晚和顾家已经和解，他们承担顾曼婷治疗期间所有费用，一个月后人若是没醒，安排顾明哲进中医协会。
顾晚初本想去看看她，最后还是打消了这想法。
姜书妍被推出来，人还昏迷不醒，整个人看起来惨兮兮的。
刚才她只是看不惯姜书妍做错事还理直气壮、死不认错的模样，才故意说几句狠话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经吓，慌不择路摔下床，反倒把自己弄成了二次骨折。
她和霍聿尧没在医院逗留，与他们告辞后，一同离开了医院。
南茜坐在床边，握着姜书妍的手，心疼得眼泪直掉。
“姑姑，您别哭了！要是书妍这次不知悔改，以后只会闯下更大的祸。到时候，可就不是哭一哭就能解决的事了！”南慕泽手落在她肩膀上，“聿尧和顾小姐这次不追究她责任，今后务必好好看紧她，不能再由着她性子胡来。”
“知道了……”南茜抹了抹眼泪，红着眼眶看向他，“慕泽，这次多亏了你。”
“姑姑，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顾晚初回到公司，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接到林念希的电话。
“晚初，中午能不能一起吃顿饭？二婶有点事，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