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 赎罪军出征
朱胜枫根本不关心那些大户想怎么样，他们没兵没权，根本翻不起浪花。
他现在时刻关注着北面，鞑子的四万大军，是不是已经入寇了？
周岱利派去了不少锦衣卫暗探在北方，相信很快就能传来消息。
五月初五，襄阳，原总兵府后院。
朱胜枫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北直隶地图。地图上标注着长城各关口：喜峰口、独石口、古北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周岱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沓刚译出的电报。
“殿下，北边有消息了。”
朱胜枫抬头。
周岱利将电报呈上：“锦衣卫暗探传回的消息，鞑子四万五千大军已从喜峰口、独石口等处入关。分作十几股，每股三五千人，正在永平、遵化、宣府、大同等地劫掠。”
朱胜枫接过电报，一页页翻看。
“阿济格率两万走东路，掠永平、遵化。豪格率两万走西路，掠宣府、大同。阿巴泰率五千精骑游走策应……”
他念着电报内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多尔衮这是想打速决战，抢了就跑。”
周岱利道：“殿下，据报，鞑子这次入关，不攻城，不占地，只抢人抢粮抢牲畜。遇到明军小股部队就杀，遇到大队人马就避。沿途百姓惨了。”
朱胜枫放下电报，沉默片刻。
“咱们管不过来。”他说，“北直隶那么大，鞑子分成十几股，咱们就算现在北上，也追不上他们。”
周岱利点头：“殿下所言极是。可就这么看着鞑子祸害百姓？”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说，“鞑子能入关抢咱们，咱们就不能入辽东抢他们？”
周岱利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朱胜枫转身，走到电报机旁。
“给金州的李秀全、苗德春发电报。”
周岱利立刻准备好纸笔。
朱胜枫口述：“电文如下：令陈明仁统领五千赎罪军，即日出征。目标：鞑子腹地。任务：抢粮，抢牲畜，烧毁村庄。凡能拿走的全部拿走，拿不走的全部毁掉。人不要抢，留给多尔衮养。辽东苦寒，这些人没了粮食，自然会往南跑。告诉他们，振明军在金州等着他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令陈明仁，此战既是赎罪，也是证明。让那五千降军用刀说话。”
周岱利快速记录，然后问：“殿下，要不要给他们划定具体路线？”
“不用。”朱胜枫说，“鄂硕，巴特/尔，赵忠汉他们熟悉地形。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告诉李秀全，给他们配足马匹、干粮、弹药，至少一人双马，甚至三马。打完就撤，不要恋战。”
“是！”
电报很快发出。
……
五月初六，辽东半岛，金州。
振明军大营。
李秀全收到朱胜枫的电报时，正在操练新兵。他看完电文，立刻派人去召陈明仁。
陈明仁来得很快。
陈明仁一直在等着明王的命令，他可是一直想带着赎罪军，赶紧去鞑子腹地闹腾一番。也来一场封狼居胥！
可是之前迟迟没有得到命令，现在突然喊他来，想来肯定是殿下的命令到了！
“李将军，明王有令？”陈明仁抱拳。
李秀全将电文递给他。
陈明仁接过，一字一句看完。陈明仁十分兴奋！
“哈哈哈，终于轮到我们上场了，我还以为殿下都把赎罪军忘了呢！”
苗德春笑道：“怎么可能忘掉？你们可是咱们振明军仅有的骑兵了。这次算是试金石，投名状，只要鄂硕他们能交出满意答卷，今后就是我振明军的真正的骑兵！”
陈明仁信心十足地说道：“放心好了，鄂硕他们这些日子可是疯狂地训练，就等着证明他们的忠诚。”
“那股子狠劲儿，我手底下那五百人，看了都咋舌。”
李秀全提醒道：“是骡子是马，终究还是要在战场上见真章。万一他们上了战场，看到他们自己人，就突然怂了呢？”
陈明仁点了点头，保证道：“放心，我会盯着的。若是谁敢心慈手软，有二心，就不要回来了！”
陈明仁可不会手软。反正除了他那五百个军官，其余的都是鞑子，或者投降的汉军，杀了就杀了！
“李将军，请转告明王——末将必不辱命。这五千人，会用鞑子的血，洗净身上的罪。”
李秀全扶起他：“好，小陈你的能力，大家都知道的，我们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
五月初七，辰时。
金州城外，五千赎罪军列阵完毕。
说是五千人，其实只有四千五百是赎罪军士兵。
另外五百，自然是陈明仁麾下那一个骑兵营的五百骑兵——这些人担任军官、传令兵、督战队，确保这支杂牌军能打仗。
陈明仁骑在马上，缓缓从阵前走过。
但他们的眼神，陈明仁看到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忐忑、期待、狠戾的眼神。他们知道，这是赎罪的机会。打好了，活命，甚至能升官发财。打不好，死在外面，没人会记得。
陈明仁勒马，停在阵前。
“都听好了！”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你们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吗？”
没人回答。
“你们是降兵。”陈明仁自己答，“是败军之将，是待罪之人。明王殿下不杀你们，给你们吃穿，给你们兵器，给你们赎罪的机会——为什么？”
他扫视众人：“因为你们还有用。因为你们的刀，还能砍鞑子。”
队伍中有人抬头。
“现在，机会来了。”陈明仁的声音提高，“鞑子四万大军入关了，正在北直隶抢大明的百姓，抢大明的粮食，抢大明的女人！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猛地拔刀，“意味着你们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他指向北方：“鞑子能入关抢大明，咱们就不能入辽东抢他们？他们抢百姓，咱们就抢他们的村庄！他们抢粮食，咱们就烧他们的粮仓！他们抢牲畜，咱们就赶他们的牛羊！”
“他们怎么对大明，咱们就怎么对他们！”
队伍中开始有人握紧兵器。
陈明仁继续说：“你们不是想赎罪吗？好！这次出征，杀一个鞑子，记功一次！抢十石粮食，记功一次！赶回十头牛羊，记功一次！功劳够的，脱了这身赎罪军的衣服，进振明军！立功大的，升官发财，光宗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