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富户们不甘心
百姓们得到钱粮,都是感动不已,纷纷跪下,磕头声此起彼伏。
“明王千岁!”
“殿下是救星啊!”
“老天爷开眼了!”
哭声、喊声、磕头声混成一片。
夏完淳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红。他想起朱胜枫说的话——“我的名声,是靠给百姓分田、发粮、治病攒下来的。”
今日他亲眼看到了,这名声是怎么攒下的。
……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满意。
襄阳城东,刘家大院。
刘文彩是襄阳数一数二的粮商,家里开着五家粮铺,城外有良田七千亩。
左良玉进城后,他家被抢了三次,现银八万两,粮食两万石,古玩字画若干,总计损失不下十五万两。
此刻他坐在堂屋里,脸色阴沉。
“明王只给每人发二两银子,半石粮食?”他咬牙道,“我家八口人,才十六两银子,四石粮食。这点东西,够干什么?”
旁边坐着几个同样脸色难看的大户。
一个姓张的绸缎商道:“可不是。我家损失了十二万两,就给这点,打发叫花子呢?”
另一个姓李的当铺老板道:“听说安陆那几个帮着开城的,按损失补偿了一半。咱们当时怎么没想到?”
“谁能想到左良玉败得这么快?”刘文彩叹气,“早知道,当初也帮明王开城了。”
张姓商人问:“现在怎么办?咱们联名求见明王,请他归还咱们的财物?”
刘文彩想了想:“试试吧。明王是亲王,总得讲道理。咱们的财物是左良玉抢的,如今左良玉死了,理当归还。”
五月初三,刘文彩带着十几个大户,再次到总兵府求见。
朱胜枫还是不见。
出来接待的是苏文远。
“诸位,”苏文远拱手,“明王/军务繁忙,无暇接见。诸位有何事,可与本官说。”
刘文彩拱手道:“苏大人,你以前是我们襄阳的父母官,你是了解我们的!”
“我等都是襄阳良民,世代居住于此。左良玉作乱,我等家财被抢,损失惨重。如今明王进城,我等恳请明王归还被抢财物,以安民心。”
苏文远早有准备,不紧不慢道:“刘员外,你这话说得没错,我是在襄阳当了几年官,也对诸位很了解!”
“可你们家中有多少钱粮,多少珠宝首饰古玩字画,本官可是不清楚!”
“左良玉派人抢了你们,抢了多少?抢了什么?谁能说得清楚?更何况,左良玉手底下很多中饱私囊,又有多少落入左良玉手中?谁又能说得清楚?”
“你们嘴一张,就让殿下返还你们的损失?只怕殿下缴获的那点钱粮,都不够还给你们的,难道还要让殿下倒贴不成?”
刘文彩等人也知道苏文远说得有道理,也知道想全部要过来,根本是不可能!
刘文彩咬了咬牙,说道:“苏大人,我们也理解殿下的难处。你看这样行不行?只要殿下返还我们一半就行,这样我们的日子与生意也能做下去。”
“我等听闻,安陆的几个富户,殿下都是还了他们一半的损失!”
听到这话,苏文远脸色一沉,一甩袖子,怒声道:“诸位,你们莫不是忘了,安陆的几位义民,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在城里起义,响应我振明军,帮着殿下攻下安陆城。”
“尔等可有这样的义举?”
“本官也不怕实话告诉尔等。殿下缴获的钱粮,要补偿四府一州全部百姓,上百万百姓,每人二两,那就是两百万两,半石粮食,那就是五十万石。还要补偿有死伤,闺女被糟蹋的人家,这又是几百万两。”
“殿下总共也就缴获了五六百万两,补偿完毕,所剩无几,拿什么还给你们?”
反正振明军具体缴获多少,没人清楚。朱胜枫说是几百万,那就是几百万。
刘文彩等人自然是不信的。他们信不信有什么用?
刘文彩忍不住道:“苏大人,我等虽然没开城,但也是良民,左良玉抢我们的,难道就这么算了?”
苏文远看着他,缓缓道:“刘员外,左良玉抢你们的,你们该找左良玉要。如今左良玉死了,他的缴获归了明王。明王用这些钱粮赈济百姓,有何不妥?”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再者说,你们这些年的家财,是怎么积攒的?是做生意赚的,还是放高利贷、强买田地、欺压百姓攒的?要不要本官派人去核实?核实清楚,该退的退,该罚的罚,如何?”
苏文远对这些人的确很了解,这些家族,谁家没点上不得台面的勾当。真要是较真,他们谁都别想好过!
刘文彩等人脸色煞白,不敢再言。
他们知道自家啥情况,根本经不起查。
苏文远一甩袖子:“诸位想清楚,殿下能给你们发钱粮救济,已经是仁至义尽。若想领粮银,明日去发放点登记。若不想领,那便罢了。但若想闹事——”
他扫视众人:“城外还有八千振明军,城内有锦衣卫。诸位掂量着办。”
说完,转身进去。
十几个大户站在总兵府门口,面面相觑。
李姓当铺老板恨恨道:“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可是我全部的身家,十几万两啊!”
“我们人还是太少,我们应该联合更多人,还有其他府城、州城的同行。我们联合起来向明王讨要,不信他不给。不然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天下商贾、士绅为敌!”有大户咬牙说道。
“这,这,这会不会有危险?殿下可不是寻常人,若是惹怒了他,我等怕是不会有好结果!”
“能有什么危险?明王殿下还能不爱惜自己的羽毛?他还能杀了我等吗?”
……
消息传到后院,朱胜枫正在看地图。
苏文远进来,将经过说了一遍。
朱胜枫听完,笑道:“岳父大人这话说得妙。他们还真经不起查!”
苏文远叹道:“殿下,这些人确实大多屁股不干净。只是如此处置,他们肯定不会甘心,毕竟每家每户都是几万,十几万,几十万的损失,他们怕是还会有动作!”
朱胜枫冷笑:“他们能生什么事?襄阳现在由振明军控制,他们手里没兵没权,想闹也闹不起来。再者说,他们真要闹,正好借机整顿。那些为富不仁的,该抄家抄家,该法办法办。”
“莫不是真以为,我朱胜枫只对敌人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