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能看到整个游乐园。”温佳珩走到窗边，推开积灰的玻璃窗，“你们看，那边有个摩天轮。”
众人凑过去往下看，夜色中的冥府游乐园像座沉默的迷宫，摩天轮的座舱里亮着零星的灯光，却看不到任何游客。
奇怪的是，每个座舱里都坐着个模糊的人影，保持着固定的姿势，像是蜡像。
“那摩天轮叫‘轮回舱’，”沈森屿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张泛黄的门票，上面印着摩天轮的图案，“我在解剖室的抽屉里找到的，背面写着‘每小时转动一次，错过的人将永远停在原地’。”
现在七点二十分。
“也就是说，下一次转动在八点？”陈凛川皱紧眉头，“我们要去那里？”
“不一定是要去，”陆霄耀盯着门票上的小字，“但规则里没提过摩天轮，这本身就很可疑。”
他突然想起楚砚标变成NPC前，医生从心脏里取出的地图——上面红笔圈出的地点里，并没有摩天轮。
苏沁香突然指着楼梯下方：“那是什么？”
楼梯转角处放着个老旧的木柜，柜门上贴着张褪色的海报，画着个穿小丑服的男人，正咧着嘴抛接球。
海报下方有行小字：“小丑剧场，每晚八点半，王牌节目《消失的观众》。”
“又一个新地点。”林叙白的声音发颤，“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大？”
沈森屿走到木柜前，试着拉开柜门。
柜子里堆满了小丑面具，五颜六色的，却都长着一样的笑脸，眼角的位置用红漆点了颗痣——和苏沁香眼角的痣一模一样。
苏沁香吓得往后缩了缩，抓住陈凛川的胳膊：“这面具……”
“别碰。”陆霄耀按住她的手，指尖碰到面具时，感觉冰凉刺骨，“这些面具是湿的，像刚浸过水。”
话音刚落，钟楼顶端的铜钟突然发出“嗡”的一声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停摆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从七点十五分转到十二点，又猛地倒回七点，周而复始。
“钟楼怎么又响了？”温佳珩扶着眼镜，脸色惨白，“规则第二条说，钟楼敲响时不能回头……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什么！”
众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后背贴后背围成圈。
陆霄耀的手电筒扫过四周，光柱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楼梯上方的阴影里，站着个穿小丑服的男人，身形佝偻，脸上戴着张惨白的面具，正低头盯着他们。
“欢迎来到我的剧场。”小丑的声音像捏着鼻子说话，尖细又诡异，“我缺几个观众，你们愿意留下来吗？”
他缓缓抬起头，面具上的笑脸咧得极大，嘴角几乎撕裂到耳根，露出里面漆黑的洞。
手电筒的光扫过他的脚，发现他穿着双过大的皮鞋，鞋筒里露出截青紫色的脚踝——和那个校服女孩、假江柔笙一模一样。
“是NPC？”陈凛川握紧拳头，“还是……像楚砚标他们一样的东西？”
沈森屿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快速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行字：“我刚才在婚纱馆捡到的，像是之前游客的日记——‘小丑怕火，尤其是浸过福尔马林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