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耀猛地回头,看向身边的江柔笙。
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站在他面前,一个穿着黑裙,眼神惊恐;一个穿着婚纱,笑容诡异。
“霄耀……”真江柔笙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我啊。”
假江柔笙歪了歪头,黑洞般的眼睛盯着他:“说啊,我今天美吗?”
华尔兹舞曲突然变得急促,婚纱馆里的镜子开始震颤,镜中的人影扭曲着,伸出无数只手,像是要从里面爬出来。
沈森屿突然按住陆霄耀的肩膀,低声说:“看她们的脚。”
陆霄耀猛地低头——真江柔笙穿着黑色短靴,脚踝上有颗小痣;而假江柔笙光着脚,脚背泛着青紫色,和那个校服女孩一样,像是泡过水。
“你今天很美。”
陆霄耀的声音在急促的舞曲中异常清晰。
他向前一步,目光始终锁定着穿婚纱的女人,指尖却悄悄勾住了身旁江柔笙的手,用力捏了捏——那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暗号,代表“相信我”。
假江柔笙的笑容僵在脸上,黑洞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似乎没料到这个答案,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指甲突然变得尖利如刀。
“但你不是她。”陆霄耀继续说道,视线扫过她青紫色的脚背,“真正的新娘,不会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话音刚落,假江柔笙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婚纱裙摆下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抓向陆霄耀的脚踝。
江柔笙反应极快,拽着他往后退了两步,堪堪躲开那些纠缠的手指。
“快走!”沈森屿突然拽开婚纱馆另一侧的门,门后是条狭窄的楼梯,“这镜子快碎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婚纱馆里的镜子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镜中那些扭曲的人影正疯狂捶打着镜面,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是随时会破镜而出。
温佳珩跑在最前面,刚踏上第一级台阶,突然“啊”地一声缩回脚。
楼梯上铺着层薄薄的白霜,霜面上印着串小巧的脚印——是小孩的脚印,脚趾朝向楼上,像是刚有人从这里走过。
“这是什么?”林叙白的手电筒照向脚印,光柱里能看到飘落的白色粉末,“像骨灰……”
“别管了!”陈凛川护着苏沁香往前冲,“后面的东西要追上来了!”
假江柔笙的尖叫还在身后回荡,夹杂着镜子碎裂的脆响。
陆霄耀回头时,正看到无数只手从镜中伸出,抓住了假江柔笙的肩膀,将她硬生生拖回镜面后,只留下那件洁白的婚纱掉落在地,裙摆上迅速爬满黑色的霉斑。
楼梯尽头是道铁门,门把手上缠着生锈的铁链,锁孔里插着把铜钥匙。
沈森屿拔下钥匙时,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惊得周围一片死寂。
“这是……钟楼?”江柔笙抬头,看到门楣上刻着齿轮图案,和刚才敲响的钟楼标志一模一样。
推开门,一股铁锈味混杂着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钟楼内部空旷得惊人,中央立着根粗壮的木柱,缠绕着盘桓而上的楼梯,最顶端悬着口巨大的铜钟,钟摆早已停摆,指针卡在七点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