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马林？
陆霄耀立刻想到了解剖室里那些泡着标本的瓶子。
“他过来了！”江柔笙低喊。
小丑迈开僵硬的步子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让木梯发出“咯吱”的呻吟，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拐杖，拐杖头是个黄铜骷髅头，敲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沈森屿突然拽住陆霄耀：“楼梯下面有消防栓，里面应该有灭火器。”
陆霄耀立刻会意。他冲陈凛川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突然大喊一声：“楚砚标在你后面！”
小丑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虽然没有回头，但脚步慢了半拍。
就在这瞬间，陆霄耀和沈森屿同时冲向楼梯下方，拉开消防栓的门，抱起里面的干粉灭火器。
“就是现在！”
两罐干粉同时喷射而出，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小丑被粉末笼罩，发出愤怒的嘶吼，拐杖疯狂地挥舞着，却始终打不到人。
“走！”陆霄耀拽着江柔笙往木柜后面躲，其他人也纷纷找地方隐蔽。
粉末散去后，小丑的身影变得有些透明，身上的小丑服冒出缕缕黑烟。
他似乎真的怕这种粉末，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木柱上，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皮肤。
“八点了。”温佳珩突然看着手表说道。
几乎是同时，窗外传来“咔哒”的声响。
众人探头去看，夜色中的摩天轮突然缓缓转动起来，座舱里的灯光依次亮起，那些模糊的人影在转动中渐渐清晰——有穿校服的女孩，有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个穿着小丑服的身影，正对着钟楼的方向挥手。
“那是……”林叙白捂住嘴，“那是楚砚标和宋昭祥！”
座舱里，楚砚标穿着白大褂，脖子上缠着铁链；宋昭祥戴着小丑面具，手里抛着两颗眼球般的红球。
他们的姿势和海报上画的一模一样，随着摩天轮的转动，脸上始终保持着诡异的微笑。
小丑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钻进木柱的裂缝里。
木柱上立刻浮现出张人脸，正是刚才面具下的青灰色皮肤，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模糊的声音：“下一个……轮到谁……”
“它在说什么？”苏沁香缩在陈凛川怀里，不敢抬头。
陆霄耀凑近木柱，仔细分辨那些含混的音节：“它说……‘镜子里的秘密，在旋转木马下面’。”
旋转木马？
众人面面相觑。地图上红笔圈出的地点里，确实有个旋转木马，标注的开放时间是九点。
现在八点十分。
沈森屿突然指着木柜顶上：“那里有东西。”
陆霄耀踮脚够下来，发现是个铁皮盒子，打开后里面装着九张照片，正是他们九个人的合影——是出发前在越野车前拍的，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但奇怪的是，照片上楚砚标和宋昭祥的脸，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泡过。
“这盒子……”江柔笙摸着盒底的纹路，“和入口处那个铜盘的花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