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眼睛一亮，赶紧舀出温泉水，倒进煤油灯的灯座里。
陈凛川点燃火把，火焰变成了冰蓝色，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他打开门，冰鳞兽正好扑了过来，火把的火焰碰到它的鳞片，发出滋滋的声响，冰鳞兽发出痛苦的嘶吼，转身逃向冰洞，白色的鳞片在火焰的灼烧下变成了黑色。
歌声突然停了。
冰原上的冰雕不再晃动，表面的冰层重新冻结，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陈凛川举着火把，看见冰洞的方向，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阿列克谢的眼睛，只是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是阿列克赛。”阿列克谢的声音发颤，“他认出我了。”
冰洞深处传来冰层断裂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移动。
阿列克谢示意所有人退回小屋：“他在召集其他冰鳞兽，我们得等天亮再出去，白月夜的力量会在日出时减弱。”
回到小屋，陈凛川把火把插在墙上，冰蓝色的火焰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他注意到自己的手腕上，开始出现细小的白色鳞片，像结了层薄冰，用手一摸，鳞片传来冰凉的暖意，和徽章的温度一致。
“你在适应这里的病毒。”阿列克谢笑了，“南极的共生体，手腕上都会有白色的鳞片，这是冰流给我们的礼物。”
他指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鳞片已经形成了图案，像朵冰花。
林叙白翻开海图，最新的红点出现在北极圈附近，旁边用银粉写着：“雪鳞”。
“看来地球的两极都有觉醒点。”他抬头看向陈凛川，“我们要去北极吗？”
陈凛川的徽章突然冰得厉害，他看向窗外，白月夜的光芒正在减弱，冰原上的歌声彻底消失了。
冰洞的方向，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还在闪烁，像在告别，又像在等待。
“去。”陈凛川握紧火把，冰蓝色的火焰映在他的瞳孔里，“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停下。”
阿列克谢把羊皮本递给陈凛川：“这是南极的规则，也许对北极有用。”
他的眼神里带着期待，“如果见到北极的共生体，告诉他们，南极的冰洞，在等一场解冻的春天。”
他们离开避难所时，白月夜已经结束，冰原上的冰雕重新变得坚硬，像从未动过。
冰洞的方向，传来冰层断裂的声响，阿列克谢说，那是阿列克赛在重新冻结冰雕，等待下一个白月夜。
船驶离南极圈时，陈凛川回头望去，白色的冰原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冰洞的位置冒着白色的雾气，像个沉默的承诺。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白色鳞片，突然明白，无论在沙漠还是冰原，共生体的使命都是一样的——守护那些还未觉醒的灵魂，直到他们找到属于自己的规则。
北极的海图在灯光下展开，最新的红点闪烁着，像冰原上的星星。
陈凛川知道，那里有新的规则，新的共生体，还有新的等待。
而他们，将带着南极的冰与火，继续前行，直到地球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