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极圈的冰层比想象中艰难，船身不断撞击浮冰，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凛川的手腕上，南极带来的白色鳞片开始发烫，与徽章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形成奇特的灼痛感。
“北极的病毒和南极不一样。”苏沁香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也浮现出细小的银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更活跃，也更危险。”
冰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浮出一艘雪橇船，船身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船头雕刻着一头冰熊，熊眼是用黑色的鳞片镶嵌的。
雪橇船上站着个穿兽皮大衣的女人，头发是银白色的，皮肤泛着淡青色，脸颊上覆盖着细密的雪白色鳞片，像结了层薄霜。
“伊娃。”女人的声音像冰块碰撞，她的睫毛上结着冰碴，瞳孔是极深的蓝色，几乎接近黑色，“北极雪鳞区的守护者。”
她扔过来一根冰镐，镐头镶嵌着黑色的鳞片，“抓紧，我带你们去冰屋。”
雪橇船在冰面上滑行，速度快得惊人。
陈凛川低头看向冰层，发现冰面下有无数蓝色的光点在移动，像鱼群，又像某种发光的生物。
“那是‘雪鳞鱼’。”伊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北极的共生体靠它们指引方向，也靠它们抵御冰原的寒冷。”
冰屋建在一块巨大的万年冰下，入口是个冰砌的拱门，上面刻着螺旋状的花纹，花纹里嵌着黑色的鳞片，在冰层下闪着微光。
走进冰屋，里面并不冷，中央的冰炉里燃烧着黑色的燃料，散发着淡淡的腥味——那是雪鳞鱼的脂肪。
“雪鳞区的规则。”伊娃从冰柜里拿出块冻得发硬的皮卷，展开后，上面用海豹血写着红色的字迹，边缘已经发黑，“记好，违反任何一条，都会被‘雪风’卷走。”
规则如下：
1. 雪风来临时，必须躲进冰屋，且要在门口挂三串雪鳞鱼的骨架，雪风认这个。
2. 禁止食用北极狐的肉，它们以未觉醒的共生体为食，肉里有病毒抗体，会破坏共生平衡。
3. 冰面出现黑色裂缝时，不能靠近，那是雪鳞兽的呼吸孔，靠近会被拖进冰下。
4. 夜晚的冰原会出现“磷火”，那是雪鳞兽的诱饵，跟着磷火走会迷路，最终冻死在冰原。
5. 雪鳞共生体每月需吃一次雪鳞鱼，否则鳞片会脱落，失去抗寒能力。
“昨天有个猎人违反了第二条。”伊娃指着冰屋角落的一堆骨头，上面还沾着红色的肉渣，“他吃了北极狐，结果鳞片全掉了，被雪风卷走前，变成了一块冰。”
陈凛川注意到骨头堆里有个银色的徽章，已经冻得变形，和他胸口的徽章款式相同。
“是深海研究中心的人？”
伊娃点点头，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寒意：“三个月前派来的考察队，不信规则，非要去冰原深处找‘雪鳞之心’，最后只剩这枚徽章。”
她指了指皮卷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心形的冰雕，里面嵌着红色的鳞片，“他们说那是能增强共生能力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