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点点头:“冰鳞兽是觉醒失败的共生体,但保留了部分意识,会守护未复活的同类,直到冰流把他们彻底冻结。”
他看了眼天色,“白月夜快到了,我们得找个避难所,冰原上的歌声要开始了。”
避难所是座建在冰下的金属小屋,入口隐藏在一块巨大的浮冰后面,门是用鲸鱼骨做的,上面刻着白色的鳞片图案,和阿列克谢的羊皮本封面一模一样。
推开门,里面温暖如春,墙壁上挂着十几个煤油灯,灯芯燃烧的味道里夹杂着淡淡的腥气。
“这里的热源来自冰下的温泉。”阿列克谢点燃新的煤油灯,“温泉水含有病毒,能维持室温,也能让共生体保持体温。”
他指着角落里的木桶,“里面是温泉水,泡一泡能缓解冰流造成的冻伤,但每次不能超过十分钟,否则会被病毒反噬,变成冰鳞兽。”
小屋的墙壁上贴着许多照片,都是南极的共生体,每个人的脸上都覆盖着白色的鳞片,笑容灿烂。
其中一张照片上,阿列克谢站在冰洞前,身边的人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只是胸口的徽章是黑色的。
“他是我弟弟,阿列克赛。”阿列克谢的声音低了些,“一年前觉醒失败,变成了冰鳞兽,现在应该在冰洞里。”
他指着照片上阿列克赛的脚踝,那里有块黑色的胎记,和阿列克谢脚踝处深色的鳞片位置一致。
白月夜来临时,冰原上果然传来了歌声。
不是人类的声音,却带着旋律,像风吹过冰棱的声响,又像无数人在低声哼唱。
歌声透过冰层传进小屋,煤油灯的火苗开始剧烈晃动,发出忽明忽暗的光。
“捂住耳朵!”阿列克谢把棉花分给每个人,“这是阿列克赛在唱歌,他想引诱活物进冰洞,用他们的体温解冻其他冰雕。”
陈凛川捂住耳朵,却仍能隐约听到歌声里的呼唤,像有个声音在说“下来吧,这里很温暖”。
他看向窗外,白月光下,冰原上的冰雕似乎在轻微晃动,表面的冰层开始融化,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像在呼吸。
“他们要复活了。”林叙白的声音发紧,他看见一个冰雕的手指动了动,指甲变成了黑色的爪子,“冰流的冻结力在减弱,白月夜的歌声能激活病毒,让他们从冰雕变成冰鳞兽。”
小屋的门突然被撞了一下,鲸鱼骨做的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阿列克谢举起消防斧,紧张地盯着门口:“是冰鳞兽,它们被歌声吸引,想闯进避难所,用我们的体温解冻冰雕。”
门外传来爪子抓挠的声音,鲸鱼骨门上的鳞片图案发出白色的光,和冰鳞兽身上的鳞片闪烁频率一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冰鳞兽在门外发出愤怒的嘶吼,撞门的力气越来越大,门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必须阻止歌声。”陈凛川的徽章冰得像块石头,他突然想起阿列克谢的话,“冰鳞兽怕带有病毒的火焰,我们可以用温泉水和煤油做个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