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对不起你了,我本是云澜宗的现任宗主,因为遭到门中背叛被追杀,逃亡中误入茫茫大山。因缘际会,竟然让我在临死之前遇到了姑娘你。姑娘天赋异禀,堪当大任,我才施展真气灌顶,就希望姑娘你……”老者喘息几口气,半晌,接着说,
“姑娘,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把云澜宗这个麻烦交给你,如果云澜宗落入贼人之手,我实在是死不瞑目,愧对先祖,所以……只能是对不起姑娘了。
这个是代表掌门的云龙韘,以后就交给你了,请姑娘务必别让它落入他人之手,”老者艰难的从大拇指上拔下一枚墨绿色的扳指,递到宁初凡面前。
宁初凡心里还有气,盯着那枚扳指没有接。
“咳咳咳,”老者又吐出几口鲜血,他怕自己来不及说完话,连忙把自己能想到的重要的事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姑娘,我也是迫不得已,不想云澜宗的基业毁于一旦,还有这都是我云澜宗的立宗之本,这次我被追杀也是因为这本秘籍,也请你好生保管,你以后就按照秘籍上的功法修习云神剑法,可惜我的云神剑在被追杀至黑魔崖的时候丢失了。”老者又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并递到宁初凡面前。
宁初凡没有接,这一接那就代表着她将一个大麻烦,一个烫手山芋给接到手里,她可担不起。
她就说这人情债最难还。
那些真气她不想要现在还给他还得来的及不?
老者见宁初凡小脸上有了松动的迹象,知道有戏,便再接再厉,
“姑娘,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没用的老头子吧!我云破天一生光明磊落,年少起便恣意江湖,快意恩仇,怎料造化弄人,让我这一生过的凄凉。
更没想到临老了还遭遇背叛劫杀,老头子……凄惨啦!”云破天竟然卖起惨来,因为他发现这小姑娘在他说一生过的凄凉之时,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怜悯。果然,小姑娘不再绷着脸,开口和他说话了,
“可是,老人家你也不能罔顾我的意愿,强行让我接受云澜宗吧,你云澜宗就没有一个人值得托付重担的?要不我给你转交?”
“咳咳咳,”云破天又咳嗽几声,终于,他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了。
“对不起了姑娘……我已无信任之人……呼……呼……拜托了……如果……如果你能叫我一声师父,我也死而无憾了,”语毕,云破天耷拉的眼皮再也撑不开了,整个身体再次瘫软在地,了无生气。
“哎,老头,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你不能死,”宁初凡心中一急,连忙跑过去扶起老人,一摸他的脖颈大动脉,几乎要断绝了。
她也顾不得其他,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一杯灵泉水,小心的给他灌了下去。
他还不能死,起码现在还不能死,这没稀释过的灵泉水希望能救他一命的。
宁初凡把他平放在地上,看着这污糟邋遢又狼狈至极的老头,从他的话语中,不难猜出,这叫云破天的掌门是遭到同门背叛,还被穷追不舍的追杀到这茫茫大山里来。
灌顶的真气那么雄厚,可见这云澜宗的掌门武道修为何其恐怖。就连他都能被人追杀的狼狈不堪,可见他的仇家也是个恐怖的存在,说不定背后之人还是云澜宗的高层。
宁初凡惆怅了,她确实对老人心软了。听他说自己一生光明磊落,到最后却落得这么一个凄惨的下场,她确实于心不忍。
这让她想起了爷爷宁苍,他们虽处在不同阶层,可经历却何其相似?
她不想英雄末路的戏码再次上演。
所以,她拿出灵泉水救他,至于能不能活下来,那就只能看天意了。毕竟,灵泉水也不是神丹妙药,可以起死回生?
宁初凡趁机给他把把脉,看这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一把脉不要紧,把脉的结果却把她给吓够呛。这云破天的身体已经是千疮百孔,四处漏风。他的浑身筋脉尽断,脏器也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尤其是心脉受损最为严重,几乎就要断绝。
可以说他先前说那么些话几乎耗费了他整个生机。这么严重的内伤,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如果他还有真气护体,或许还能撑一段时间,可是他却冒险把真气全都一股脑的给了她。
现在,可真要看天意了。
宁初凡捡起地上的布包和云纹韘,打开布包,里面赫然就是云澜宗的武林至尊秘籍《云澜剑法》。
“这就是武林秘籍?这些小人……看不懂,”宁初凡摇摇头收起秘籍。
再望向手中的云纹韘,一枚墨绿色的扳指,上面雕刻着一头飞龙,正在祥云间恣意翻腾着。铜铃大的龙目威视前方,凝神望之,仿佛能听到传来的龙吟。
宁初凡套在自己的大拇指上,结果空荡荡的没法儿戴,只能和秘籍一起收起来送进空间里。
这会儿,灵泉水已经发挥作用,云破天满脸的死气竟然消退了不少,微弱的气息渐强。
宁初凡再次给他把脉,感觉之前几乎断绝的脉搏强壮有力了不少,
还好,暂时不用死了。
空间里的闹钟显示,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六点,再过一会儿便会彻底暗下来,他们最好是离开莽山岭。
看着地上的云破天,再看看担架上的野猪,宁初凡果断把云破天给固定在两头野猪中间,正好卡住他的身体,免得他掉下去。
“走了,先回家再说。”
于是,宁初凡背着背篓,拉着担架,拉着三头……不是,一人两猪回去了。
等她回到大宅的时候,夜幕降临,修路的村民正在往家赶。
走在后面有人眼尖的看到宁初凡背着背篓,拉着三头野猪回来了,又忍不住蛐蛐。
“快看快看,这凡丫头可真是好本事,昨儿个才知道她买了下人。呸,就她打猎挣的那点钱,不藏着掖着,还得瑟上了买下人?
想着她那点打猎的钱估计都败完了,没成想人家又拉了三头野猪回来,啧啧啧,这人跟人是真不能比,简直要气死人,”宋大妹撇嘴,心里直冒酸气,话里话外都是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