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凡置若罔闻,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大。
“哎哎,小姑娘,我并没有恶意,真的,”老者知道小姑娘心性坚韧,不好忽悠。便不在她面前倚老,改了自称,并挺直脊背正衣襟,拿出宗门大师的派头,想让她看到他的高人风范。
“姑娘,我观你骨骼清奇,身姿矫健,天生武脉贯通,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还有,我再观你小小年纪,却胸有沟壑,且气度不凡,定有雄韬伟略,扶大夏将倾之能。所以我决定收你为徒,成为我云澜宗第五代掌门,你快跪下拜我为师吧!”
宁初凡再次定睛瞧着拦在她面前,蓬头垢面又污糟邋遢说胡话的疯老头儿。
她依旧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冷酷无情的抬脚离开。心里却是无情吐槽,这糟老头子简直比前世某组织里的传销头子还能忽悠。
还雄韬伟略,还掌门?不知道前世她手机里第一页最醒目的就是反诈APP?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脚下步伐更快了。
“哎哎,姑娘,你别走啊?掌门,掌门之位都不要?你再好好想想啊?”老者傻眼了,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他武林顶级门派云澜宗可是人人追捧的宗门楷模,武学剑技更是人人趋之若鹜。堂堂云澜宗的掌门之位,江湖豪杰谁不觊觎?谁不心动?
这小姑娘怕不是个傻……哎哎,人都走远了。
老者再次提气追了上去,胸口再次翻涌的气血告诉他,他时日不多了。
如果他的衣钵不能传下去,那将是云澜宗的巨大损失,云澜宗也将从此走向衰败,灭亡。
而且,现在的云澜宗内部出现了问题,小人当道,就连他这个宗主都遭遇背叛和追杀,可见此时的云澜宗内部早就不是海晏河清,而是暗潮汹涌,危机四伏。
如果他这个承接了云澜宗传承的人就此陨落,云澜宗落入贼人之手,那云澜宗还是原来的云澜宗吗?
不行,这小姑娘很可能就是他临死之前最大的希望,所以他绝对不能就此放过小姑娘。
对于他一厢情愿把自己的责任强加在小姑娘身上,他只能说抱歉了。
想通了后,老者主意已定,便快速朝着小姑娘快要消失的背影冲去。
这次他并未多言,而是以雷霆之势,闪现在宁初凡身后,排山倒海的威势向宁初凡压下,瞬间,宁初凡便动弹不了。
她脸色巨变,心中大骇,企图调动丹田内的气流反抗,结果发现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可恶,难道这就是武林高手的实力?果然人老成精了就卑鄙,竟然偷袭她,简直……不要脸!
“你……”宁初凡艰难吐出一个字。
“小姑娘,抱歉了,”说着老者抬手,五指张开覆盖在宁初凡的天灵盖。
倏地,一股雄浑的力量从老者的大掌中,直冲宁初凡的天灵盖。
宁初凡只感觉脑袋里一阵昏沉,瞬间又似有利刃在搅动。她动弹不得,被这股强烈的不适给逼出生理性眼泪。
紧接着,脑袋里像是被轰炸过一般,一股强劲的气流冲刷而下,身体里有一瞬间的酸胀。
突然,体内一阵疼痛袭来,感觉那气流像是冲破了什么一般,气流继续快速的冲刷着。
宁初凡不知道,那股气流强行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她正在接受真气灌顶。
不,或许她已经猜到这老头在干什么了,武侠世界里提到的内力灌顶就是如此吧!
想到这儿,宁初凡狰狞的面孔、怨恨的心情顿时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复杂。
莫非,这老头不想活了?可是她不想背上人情债啊!
然而由不得她多想,现在那股强劲的气流已经顺着经脉直奔她的丹田压迫而下。她原有的那股气流像是受到压制一般乖乖匍匐在最底层,安静如鸡。
直到那股气流填满她整个丹田,而她的丹田已经隐隐作痛。她知道这是身体发出的警报,再灌下去,她的身体有可能就要被撑爆。
老者似乎知道了她的极限,但他体内还有最后一点真气无处安放。尽管这样,他仍然为找到这么一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徒弟而感到高兴。
要知道如果是其他人早在半刻钟前他灌入一半真气的时候丹田就被撑爆。
而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小姑娘的丹田就像是浩瀚的大海一般竟然接纳了他上百年的真气。
他的真气可是集齐云澜宗两任掌门之力,他花了几十年才融合贯通,运用自如。现在竟然就只剩最后一点真气了,不能浪费,蓦地,他整个强行灌下。
并趁着一鼓作气的劲儿帮她压缩一下那躁动的雄浑的真气,好让丹田内滚滚不可测的真气暂时安静下来。
而力竭的老者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宁初凡盘膝而坐,事情已经无可改变,她只能接受。何况目前就是她不接受也没办法了。她只能拼命调息,来稳定时不时躁动的丹田。她知道如果她无法安抚或者炼化这股巨大气流团,她迟早要被它撕个粉碎。
只是,她尝试了半天,企图调动气流团,可人家愣是不给面子纹丝不动,反而是被它压在最底下原有的那股气流动了动。
它就像是被压迫狠了的顽皮小孩,在宁初凡的牵引下奋力顶开头上的“泰山”。
“泰山”似乎觉得受到了挑衅,竟然想去吞噬它,结果,那顽皮的孩子呲溜滑。竟然从“泰山”边缘的缝隙处,呲溜一下跑到最上边,顽皮的小孩摊开四肢,像是要压垮“泰山”。
奈何它是蚍蜉撼树,根本撼动不了人家分毫,只能像是被挤压扁的一块面饼,盖在“泰山”顶上。
哼,怎么不算赢呢?
操控这一切的宁初凡累的半死,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她缓缓吐纳,得尽快平复气息,她心中还有好多疑问要搞清楚。
而地上瘫着的老者,随着真气流失殆尽,他整个人竟然瘦了一圈,精气神也瞬间萎靡,混浊的双眼里再也没有了亮光,灰败的脸上已呈死灰,再无一丝生气。
他就像枯木朽株的耄耋老人,静静的等待死亡。然而,他像是想到什么,强行撑着一口气再次坐了起来,盯着宁初凡交代。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