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摔下来,原本想再半空中再次提气稳住身形,结果又牵动伤势,根本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他愣是直挺挺摔在地上,
“噗,”一大口鲜血再次从口中喷出。
“呼……呼……”
老者眼前发黑,头脑发昏,脸上的灰败又加深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着,口中像陈旧的老风箱一般呼哧着,随时都有可能散架,他躺在地上闭眼调息,一动不敢动。
宁初凡丝毫没有发现她一拳头不但干掉一头野牛,还差点“干掉”一个人。
此刻,她正看着野牛凹下去一个坑的脑门心,死的不能再死,再看看自己白嫩嫩的拳头,一点破皮也没有。
乖乖,宁初凡,原来你这么牛啊!
这次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奋力一击,没想到重量达一吨多重的野牛也被她干翻了。
她咽了咽口水,乖乖,她总算对自己的力气有了直观的感受,还有她丹田内那股气息有多恐怖。
古人的内力这么厉害的吗?不是说修习出内力也是要一点点累积的。她满打满算才修习两个月出头,就积累出这么强悍的内力?或者说灵泉改造了她的身体不说也改造了内力?
那到底是她体内的内力厉害,还是她本身力气大又结合灵泉水才造就了如今的她?
想不通,此刻宁初凡迫切的希望有武林人士来给她解解惑。
“算了,先回去,这新鲜的牛肉可不能辜负,”
宁初凡意念一动,死不瞑目的野牛被收进空间,她又走到老虎的身旁,把它给也收进空间。
老虎浑身都是宝,值不少钱,回头就去县城卖掉。
宁初凡捡起背篓,看着日头辩了辩方向,便抬脚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边,老者平复好体内翻涌的气血,正好瞥见宁初凡的身影消失在左前方的密林里。
他顾不得心中的震惊,因为树木的遮挡,他也没发现野牛和老虎失去踪迹。一门心思在宁初凡身上,见她又要没了人影,他连忙又追了上去。
此刻,他脑海里一个想法呼之欲出。原本他想着死在这茫茫大山里,埋骨青山绿水间,无人知晓也好。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还有很多事没做,他做不了了,可那小姑娘不正是自己要找的接班人吗?让她帮自己完成遗愿不也挺好?
小姑娘那一身本事简直让他叹为观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妖孽,竟然一拳头干死一头野牛。
她没有武道修为,那就是天生力气大,能有这么大力气的人,他活了五六十年也才碰见那么一个,那人还是……
唉!伤心人伤心事不提也罢。
只是,他怎么记得那人说过,她力气大是家族遗传。没想到在这大禹国偏远的茫茫大山里也让他碰见一样力气大的人。
哎呀,这小姑娘脚程咋这么快,他差点追不上了。
好在这期间,宁初凡停下来打死了两头野猪,精神力扩散间,准备把野猪收进空间之时,精神力捕捉到两句“啧啧”声,瞬间引起的她警惕。
宁初凡心中警铃大作,锐利的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老者隐匿在树冠中,屏气凝神,整个人就像和树冠化作一体,让人无所觉。同时他也在心底暗赞小姑娘好敏锐的洞察力,心中对她更加的满意。
半晌,宁初凡没发现什么异样,暗忖也许是她听错了?这深山老林的,哪里有“闲人”闲逛。
但她也不敢再把猎物收进空间,而是砍了几根杂树,做了个简易的担架,再用绳子把两头野猪给拴在一起,放在担架上,然后拖着担架的一头,往家的方向赶。
随着日头渐渐西沉,拉着两头野猪专心赶路的宁初凡,已经靠近山脉外围,再走个把小时,就能回到莽山坪了。
她越走越快,老者却是着急了,他站的高,望得远,他知道再过两三个山头就是村家户。他这不适合出现在人前,为免给人、给小姑娘带来麻烦,他现在只能主动现身了。
于是,在宁初凡埋头“吭哧吭哧”拉着野猪爬上一处高坡时。
一道黑影突然闪现在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待宁初凡看清眼前污糟邋遢的老头子时,心中倏地一凛,同时,脑海中警报拉响。
真的有人在暗中窥视她?那她收野牛和老虎进空间的时候是不是也被他瞧个一清二楚?
该死,这人绝不能活着。
然而,老者站在她面前,她竟然察觉不到老者的内力和气息。
她知道有种人武道修习达到一定高度时,会呈现出一种返璞归真的状态。这种状态并非简单的回归原始,而是在历经无数磨砺与锤炼后,对武道真谛的深刻领悟和自然体现。
在这个境界中,武者不再追求表面的华丽技巧和繁复招式,而是将力量与技巧融会贯通,达到一种看似平凡却蕴含无尽玄妙的境界。
这类人的动作或许不再那么引人注目,但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力和精湛的技艺,举手投足间皆能展现出武道的精髓。
眼前之人给她的就是这种感觉,她知道碰上硬茬了。
没想到,她想见识武林人士,武林人士这么快就出现在她眼前。可是这人或许已经知道她的秘密,她想活,那这人就必须死。
宁初凡的眸光渐渐犀利,四肢百骸中气流悄悄涌动,浑身气息变得凌厉,像是一把随时出鞘的利刃,等待着直击敌人心脏。
“嘿嘿,小姑娘,打猎呢?先前那野牛老虎怎么不要?牛肉虎肉才好吃呢!不过,嗐,大家伙拖着也是累赘哈……”老者见小姑娘浑身气息陡然一变,知道他吓到小姑娘了,于是,他扯出一个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诱拐犯。
???
怎么不要?
难道他没看到她收野牛老虎入空间里?
也好,省的她还要拼个他死她活。宁初凡没发现,紧绷的神经随着这声“也好”放松下来,后背甚至起了一层薄汗,实在是这老头给她的感觉太过危险。
既然没必要他死她活,那就敬而远之,她瞧这人笑得很猥琐。
宁初凡不发一言,径直绕过老者,拖着野猪就要离开。
“哎呀!小姑娘,你别走啊!老夫可不是坏人,”老者见宁初凡如此,连忙追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