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号,宋昌荣就带着宋援朝和宋跃进找去印染厂。
厂里机器轰鸣,不用说也知道是在赶工做布料。
牛老板看到他们仨进来,脸上却堆着笑:“宋老板,我都说了市场里的布真不是我这里出去的。
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宋昌荣要笑不笑的:“牛老板,我一直当你是聪明人,没想到你把我当傻子哄。
一模一样的布,一模一样的花纹,连花纹里暗藏的英文字母都是一样。
你还说这布料不是你家出的,这就有些没意思了。”
牛老板愣了:“什么英文字母,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宋昌荣拿出一条裙子,指着印花中的细节:“这是D、这里是a、还有这里,两个z,旁边是l和e,连起来就是Dazzle,我们黛姿的英文名。”
在牛老板面色骤然大变的时候,宋昌荣施施然道:“既然牛老板不肯承认市场上的布是你卖的,我也不好冤枉了你,只能请公安和法院的人来查一查。
你放心,要是我冤枉了你,我给你下跪道歉。
要是我没冤枉你,而是你违约,我也不用你道歉,只要法院能给我一个公道就行。”
撂下这话,他也不等牛老板接话,带着宋援朝和宋跃进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牛老板急匆匆跑到办公室,翻箱倒柜的找出了当初跟宋家签订的合同。
上面写着,宋家独家定制的布料禁止外售,如果印染厂违约,将根据宋家支付货款的百分之百进行赔偿,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他当时根本没仔细看合同里面的内容,这会儿才发现有多坑。
宋木兰从他这里拿了近两万匹布,如果要把这钱赔出去,搭上他全家都不够赔。
更别提,还有什么法律责任。
过了好一会儿,他喊来大儿子牛高明:“去盯着宋昌荣,看看他这两天都在干什么。”
牛高明跟在宋昌荣后面转了两天,回来报告:“爸,宋昌荣真去找律师了!
他还带着律师在市场里逛了半天,那些从咱家进过布料的,他都买了裙子,听说是要当证据。
爸,我看他们是真准备打官司。
您赶紧想想办法,咱该怎么办。”
牛老板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识好歹!”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几个刚来羊城的外地佬而已,敢这么嚣张,我看他们就是欠教训!
高明,你找几个人给宋昌荣一点颜色看看。
让他知道,在羊城这地界,不是谁都能撒野的。”
牛高明听了这话连连摇头:“爸,这可能行不通。
那三个姓宋的天天黏在一起,他们人高马大的,特别是那个叫宋援朝的,一看就不好欺负。
别到时候人没打成,反倒主动送把柄上门。”
牛老板想了想,另辟蹊径:“那就找宋木兰!
我觉得她好像才是那一家子的主心骨。
她出事了,宋昌荣肯定能学乖。”
牛高明立刻点头答应:“爸,还是你有主意。
我这就派人去收拾她。”
……
萧墨的假期说是有四天,但来去的路上都得花掉一天,实际留在羊城的时间只有两天。
5月3号的上午,宋木兰就把他送去了机场。
萧墨一身的低气压,好像别人欠他八百万似的。
宋木兰踮起脚,哄小狗一样在他头顶拍了拍:“别难过了,最迟七月份,我肯定去京市一趟。
到时候我争取在那里多待几天。
等这边的事情理顺了,我的时间就自由了,应该能做到一个月去看你一次。”
萧墨还是不开心:“不想上班~。
要不回去以后我就辞职吧。
我来跟你混。
你那么能赚钱,肯定不会让我饿着。”
“哇哦,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
宋木兰假笑着鼓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啦。”
萧墨:“……”
生气!
宋木兰靠近了一些,几乎贴到他的肩膀:“行啦,不气了。
我申请的大哥大应该很快就能下来了。
到那时候,你随时都能给我打电话,咱俩联系就方便多了。”
“我也申请了,但京市能人太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
宋木兰给他泼冷水:“你就别申请了,等轮到你的时候,估计更好用的新产品都出来了。
有那钱不如在京市买两套房。
那可是首都啊,房子买到就是赚到!
可惜我没户口,不然我肯定要买它个十几二十套。
特别是四合院,有多少买多少!”
萧墨听了这话,眼皮猛地一跳,不假思索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其实你可以有京市户口的。”
“嗯?”
宋木兰问他:“怎么有?”
“我、我是特殊引进人才,我研究过单位政策,我的家人也能将户口迁到京市。”
这话说出来,萧墨心如擂鼓,但他面上仍努力装得镇定:“木兰,我是怀着跟你过一辈子的想法跟你谈对象。
经过一年多的交往,我更加认定了这种想法。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你共度余生。”
这话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戒指,和一朵金牡丹。
“你上次说,求婚要有承诺、鲜花和戒指。
我觉得鲜花不方便,所以准备了一朵假花。
你、你别嫌弃。”
宋木兰看着那朵明显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金牡丹,想着不知道萧墨偷偷藏了多久,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让萧墨更紧张了:“如果一定要鲜花,我下次也可以补上的……”
宋木兰托住他的手,却没接他手里的东西:“萧墨,我不排斥跟你结婚,甚至一想到跟你结婚,还有一些激动。
但是在我看来,结婚是关乎一生的重要抉择。
有很多问题必须在结婚之前讨论清楚。
不是你今天求婚,我点头答应,这事儿就能成的。
今天有些来不及了,等下次去京市,我们认真讨论一下对未来的规划再做决定,好吗?”
听到这个答案,萧墨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很清楚,这就是宋木兰,冷静理智,让人又爱又恼。
他点点头,正准备收拢掌心,宋木兰却伸手,从他手里拿走了牡丹花。
“花归我了,戒指先留给你保管。”
“保管”这个词给萧墨注入了无限希望。
他原本还有些失落的脸庞立刻染上笑:“我会好好保管,希望它能早日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