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无法理解女儿处理感情的做法,但也明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
她虽然是当妈的,但要想不影响母女感情,除了尊重,没有别的选择。
她最后只问了一句:“如果你跟小萧真的因为聚少离多分开了,不会后悔吗?”
宋木兰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我会遗憾,但不会后悔。”
比起拥有一段圆满的感情,她更希望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去实现自我价值。
可想到妈妈说的那种可能,她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像是找补一样,她又说:“感情这事儿不能以常理推断。
不是我守着他,他就会一直忠心。
相反,他如果足够坚定,就算我们分隔两地,感情也一样能维系。
我们可以写信,打电话,甚至抽出时间去对方的城市见面。
只要有心,办法总比困难多。”
宋玉梅听到这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希望小萧不会让你失望吧。”
而萧墨,果然是有心的。
今年的劳动节是周一,他早早请了两天假,串上星期天和劳动节,凑了四天时间,然后坐飞机直奔羊城。
难得有一回假,他也不搞神秘惊喜那一套,定好行程就通知宋木兰。
“到时候你能不能去机场接我?
我想早一点见到你。”
宋木兰自个儿当老板,时间自由,自然是一口答应:“没问题,我肯定早早就在机场等着。”
4月30日下午,萧墨抵达羊城。
大约是联系得足够频繁,分别近两个月的小情侣再次见面,半点不见生疏。
萧墨牵着宋木兰的手,第一时间汇报了对于爱慕者的处理。
“我跟她说,她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很严重的困扰,请她跟我保持距离。
然后我又对外说,这次来羊城是为了跟你商量结婚的事,只要你同意,我们很快就能领证。
同时我也请我的直属领导出面跟她谈了话。
她大概是确定了我的态度,在我来羊城之前,已经开始回避我。”
宋木兰不吝夸赞:“不错,很有觉悟嘛。”
“我的觉悟一贯不错。”
萧墨用力捏了捏掌心的手,认真提醒:“请你也保持警惕,远离别有目的的人,让远在京市的我能够安心。”
宋木兰举起空闲的左手,像是发誓一样:“放心,我严以律人,同样严于律己。
我会时刻谨记自己已经有了对象,肯定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这话很好地取悦了萧墨,他笑弯了眉眼,更加期待接下来的假期。
但他们刚回家,就跟意外撞了个正着。
客厅里,宋昌荣、宋援朝和宋跃进三人气鼓鼓的。
宋木兰笑着问:“出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都像是能喷火一样?”
“木兰,今天我在市场里发现了跟咱一样的裙子。
颜色,花纹,款式,全都一模一样!
我能确定,那家跟咱用的就是同一个料子。”
宋昌荣面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吱作响:“那个姓牛的,当初就说好了定制布料不能卖给别家,他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毁约。
我去找他,他还死不承认。”
宋援朝和宋跃进同样愤怒:“他大爷的,姓牛的要是不给咱一个交代,这事儿就不算完,必须找他算账!”
宋木兰早就猜想过会有这一天,听到这话也不意外。
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笑问:“你们打算怎么算账,是骂他一顿,还是跟他打一架?”
愤怒的情绪被打断,几人逐渐恢复冷静,开始想着解决办法。
宋跃进率先道:“吵架和打架肯定解决不了问题。
咱之前不是签了合同么,我上法院告他,把他抓起来坐牢,赔偿我们的损失!
咱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那些布料不能卖给别人,他赖不掉!”
宋木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头问另外两人:“小舅,大哥,你们怎么看?”
宋昌荣想了想:“打官司肯定解气,但这样一来,咱自己的生意是不是也耽误了?
要重新找印染厂雕印花版,再加上调色之类的,随随便便就是个把月的时间。
可接下来一两个月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要是耽误了,咱前面干的事情就全都白费了。”
宋援朝还有另一层担心:“咱初来乍到,直接打官司把人送到局子里去,这虽然是一种立威,但会不会太过了一点,以后别人都怕跟咱们合作?”
宋木兰又转头看向宋跃进。
宋跃进的提议被否,但也没着急,而是总结两人的思路:“我明白了,咱们不能耽误生意,不能影响形象。
但肯定也不能什么都不管,不然生意都被别家抢走了。
而且,咱要是什么都不做,别人只会当咱好欺负,以后谁都能踩咱一脚。”
宋昌荣捏着下巴思考:“有什么办法能让牛老板吃到教训,又保证咱的利益呢?”
宋木兰出言引导:“我们跟牛老板之间是有合同的。”
宋昌荣见宋木兰说一半留一半,显然是想推着他们自己找答案,因此也没再追问。
他双手背在身后,在客厅转圈:“合同,合同……
合同能用来做什么呢?”
宋木兰只看着三人埋头苦思,一言不发,萧墨也在她旁边安静地坐着,屋子里陷入沉寂,只能听到厨房炒菜的声音。
“叔,我知道了!”
宋跃进突然跳起来:“我们怕影响生意才不敢打官司。
可那个姓牛的不知道啊!
你说他怕不怕坐牢?”
“对呀!”
宋昌荣猛地一拍手:“咱们可以准备打官司,找律师,准备材料,把声势造足了,用这件事来向姓牛的施压。
他只是姓牛,又不是真的牛,我就不信他不怕!”
宋援朝接着道:“只要他怕了,咱就可以跟他谈条件,绝不能让他把布卖给别人。”
宋昌荣刚想点头,却发现木兰神色不对。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问题来,索性直接问:“木兰,这条件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
宋木兰直白道:“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您要是要求牛老板不能把布卖给别人,不仅是断了他的财路,同时还断了市场很多商户的财路。
到时候牛老板把问题往咱身上一推,说是咱强制搞垄断,不让别人赚钱,不知有多少人会恨上咱。
这样一来,以后咱们市场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
宋昌荣听了这话,眉头拧得几乎能打结:“他们还要不要脸?
这明明就是咱自己设计的布,凭啥给他们赚钱?”
“有钱,谁还要脸?”
宋木兰一句话直接给宋昌荣干熄火了。
宋跃进是个急性子,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木兰,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赶紧跟我们说一说,别让我们干着急。”
宋木兰轻笑:“其实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可以让牛老板赚钱,但咱也不能吃亏。”
不等几人追问,她将自己的计划仔细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