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瞬间,萧墨的心跳彻底失控,在胸腔肆意乱跳,感觉肋骨都要被撞断。
他明知道木兰的话是谎言,却仍然压制不住地高兴。
木兰愿意放下身段哄他,这何尝不是一种喜欢的表现?
他抱着木兰,努力去想象另一种彻底跟他们无缘的生活。
“木兰,那我们都留下。
改天咱们找人看个日子,尽早把婚结了,然后生个孩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你要是舍不得阿姨和长乐,咱们就五个人住在一起。
咱家妇唱夫随,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听你的。”
宋木兰猛地抬头,湿润的眼中有些不满:“你这是求婚?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承诺,这么敷衍?”
萧墨一时竟看不明白,木兰这话是真是假,下意识想解释:“我……”
结果木兰却一把将他推开,义正言辞道:“好你个萧墨!
你是不是看我没工作不赚钱,所以看不起我了?
还是觉得我没了工作就没了任性的资本,只能任你拿捏?
不行,我还是得追求事业!
我要当个女强人,让你永远不能掉以轻心。”
萧墨:“……”
木兰是怎么做到收放自如,变脸比变天还快的?
不过经木兰这么一闹,他心里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消散了。
他伸展手臂,将刚刚退开的人重新抱住:“木兰,不管你干什么,我永远都不会看不起你。
哪怕以后你真的回归家庭,当个家庭主妇,我也相信你会是世界上最棒的家庭主妇。”
宋木兰调整姿势,在他怀里找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轻声道:“萧墨,不要患得患失。
我既然决定跟你在一起,就会把你放在心里,好好爱你。
但在这之前,我一定会更爱自己。”
萧墨沉默片刻,然后在她头顶落下轻轻一吻。
“我会像你爱自己那样爱你。”
……
因为萧墨回来,宋木兰原本想调整行程,在宁州多留几天。
萧墨却说不用:“我跟局里打招呼了,这几天不用上班。
先送你去羊城,然后从羊城直接飞去京市。”
宋木兰自然求之不得,当即把自己的火车票退了,重新买了两张连在一起的卧铺票。
出发那天,宋玉梅,宋木兰,沈萍和沈秋月非要送他们到火车站。
进站之前,四人还喋喋不休,各有叮嘱。
宋木兰颇为无奈:“你们差不多就行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最多三四个月,我肯定会回来一趟。
你们一个个的,都好好工作啊!
回来我要检查业绩的。
还有长乐,认真念书,好好生活。
有什么事记得跟妈妈说,别闷在心里,听到没?”
在火车站门口又聊了好一阵,宋木兰和萧墨几乎是踩着检票的时间进站。
萧墨是火车上的常客,有他照顾,宋木兰南下这一路倒也不算太累。
三天后,火车终于到了羊城。
萧墨把宋木兰送到,却没急着走。
他打了几个电话出去,然后就带着宋木兰到处应酬。
一起吃饭的有公安的、工商的、医院的、银行的、甚至还有道上混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认识那么多人。
不管对谁,他都是一个口径:“我未婚妻初来羊城,以后还请你们多多关照。”
那些人也都给他面子,一个个都应得爽快,说宋木兰的事就是他们的事。
等将人脉都介绍给宋木兰,萧墨也得去京市报道了。
临走前一晚,他在宋木兰房里叮嘱:“我介绍给你认识的人都是靠得住的,有事就找他们,别硬扛。”
宋木兰没忍住好奇,问:“你之前来羊城也就待了两个月吧?
怎么会认识这么多人?”
“只要有心,总能认识。”
萧墨含糊带过,并没说去年在这边的两个多月都做了什么。
“你别担心人情债难还,他们几乎都欠我的人情,你这相当于是收债。”
尽管萧墨没说,宋木兰也明白,他为了帮她铺路,肯定没少费精力。
他越是不说,她就越觉得这份心意珍贵。
“我肯定不会浪费你的用心,只要能找人帮忙,绝不自己动手。
只要省下时间,我就去看你。”
“哎……”
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萧墨长长叹了口气,“一定要顺顺利利的,尽早把这边的事情忙完。
京市是首都,那里也有很多商机等着你去挖掘。”
“京市的商机哪儿比得上京市的人?”
宋木兰踮起脚尖,在萧墨唇上落下轻轻一吻:“等我把计划之内的事情忙完,一定过去找你。”
“你!”
萧墨瞪着眼睛,好像一副被非礼了的模样。
宋木兰挑眉:“怎么,不能亲?”
萧墨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一时气血上涌,欺身上前,几步将人逼到墙边。
他咬了咬牙,嗡声道:“**都说了,男女平等。
你能亲,我自然也能亲!”
很快,双唇交叠。
宋木兰没反抗,萧墨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时间好像被按下暂停键,两人都定住了。
直到宋木兰一手按灭房间的灯,另一手攀上萧墨的肩膀,凝滞的空气才开始流动。
黑夜中,想要靠近彼此的欲望被无限放大。
很快,屋里的呼吸变得浓重。
良久后,萧墨低哑的嗓音响起:“宋木兰,你真狠。”
在临分别前将关系往更亲密的方向推进一步,接下来几个月,他估计会无数次回忆今晚的事情。
既甜蜜,又折磨。
宋木兰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倚在他肩头调整了一会儿才笑着开口:“明明是你狠。
要不要开灯看看,你把我的嘴巴亲成什么样子了?”
“别!”
萧墨将宋木兰两只手都抓住。
他的脸颊发烫,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静静抱了一会儿之后,他无奈感叹:“正常情侣不该是男士主动,女士害羞吗?
为什么咱们完全相反?”
宋木兰声音欢快:“反正我不害羞,那就只能你害羞了。
不然咱俩不就成了没羞没臊吗?”
萧墨:“……”
算了,不说话了,还是抱一会儿吧。
下次再见面,还不知道是几个月之后……
第二天早上,萧墨走得悄无声息,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下楼之后,他抬头往宋木兰窗口看去,却见那窗口站着一个人。
宋木兰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然后扔下去一个纸团。
萧墨捡起来看,纸上写着:上飞机的时候要小心,别把我送你的礼物摔碎了。
礼物?
他打开行李袋,这才发现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玻璃罐。
罐子里满满当当,全是折成各种形状的纸。
他惊喜抬头,想说什么,又怕惊扰还在熟睡的邻居。
很快,窗户里又扔出一个纸团。
上面写着:若问相思何处歇,相逢便是相思彻。
尽饶别后留心别,也待相逢,细把相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