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宋家的编外人员,萧墨今年又在宋家过年。
四人对此也都习以为常。
宋玉梅更是早早将客房收拾出来,让萧墨除夕夜就留宿在家中。
除夕当天,厨房里的动静就没停过,香味四溢,勾得人直流口水。
等到傍晚天色将黑时,丰盛的年夜饭终于上桌。
宋玉梅举着汽水瓶发言:“时间过得真快,这已经是咱们四个第三次在一起过年。
咱天天在一起,客套的话就不多说了,我就祝你们新年快乐,学业进步,工作顺利。”
随着这话落音,宋木兰三人都举起汽水瓶跟她碰杯。
“祝妈妈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祝妈妈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祝阿姨新年快乐,事业有成。”
“好好好。”
宋玉梅笑得合不拢嘴:“小萧,借你吉言,希望我的事业能成功。”
她现在是工厂的副厂长,如果真的事业有成,那就说明木兰能赚大钱了。
心里想着美事,脸上笑容也真切,她举着筷子张罗:“来来来,多吃菜。
我就不给你们夹了,想吃什么自己动手。”
宋木兰厨艺好,炖的鸡汤金黄透亮,炸的丸子外酥里嫩,红烧肉更是拿手,更别提还有好些本地并不时兴的新鲜菜式,开着就食欲大振。
一家子人吃饭,没人劝酒也没人劝菜,大家边吃边聊,自由随心。
宋木兰准备开第三瓶汽水的时候,被萧墨拦住了。
他小声道:“你不是不舒服么,少喝点凉的。”
宋木兰狡辩:“我没有不舒服……”
“今晚你的左手几乎没离开过肚子。”
萧墨冷酷地拿走汽水。
大约是为了以示公平,他将自己的汽水也放在一边,显然是不准备喝了。
宋木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好像确实无意识地按着肚子,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她没什么胃口,没了汽水,就盛了碗鸡汤慢慢喝着,心想年后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上辈子得了胃癌,这杯子必须要小心……
年夜饭吃到了接近八点,眼看春节联欢晚会要开始了,宋玉梅开始收拾碗筷,宋木兰和宋长乐姐妹也跟着起身。
萧墨抢过宋玉梅手里的碗筷:“阿姨,今天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来洗碗筷收拾厨房,你们在这里看电视。”
萧墨手长脚长,谁也抢不过他,不一会儿他就端着一摞脏碗去了厨房。
宋木兰想了想,拉着她妈道:“人愿意干就让他干,咱正好休息一会儿。”
宋玉梅觉得不像样子:“怎么能让小萧一个人干活……”
“阿姨,我都不把自己当外人,您就别跟我见外了。
今年你们辛苦一年了,最后几个小时,必须好好放松一下。
这也没几个碗,很快就洗完了。”
这些家务活最终还是被萧墨抢了去。
电视里春晚刚开始,宋长乐嗑着瓜子看得起劲。
宋木兰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时往厨房方向飘。
灶台的水声哗啦啦的,偶尔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在这个除夕夜里,听起来竟格外安心。
萧墨很快洗完出来,在宋木兰旁边坐下。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宋长乐偶尔插科打诨,笑声传出来,暖融融的。
守岁到十一点多,宋木兰先撑不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萧墨起身给她盖了条毯子,动作很轻,她还是微微皱了皱眉,但没醒。
宋长乐起身将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轻声问:“我怎么感觉我姐有些不对劲?
以前过年的时候,就数她最兴奋。”
萧墨道:“可能是年前这段时间太忙,有些累着了。”
宋长乐轻轻“哦”了一声,害怕吵着姐姐,连瓜子都不吃了。
零点钟声敲响时,外头的鞭炮声震得窗户都在颤,宋木兰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放炮迎新年了?”
“姐,你别出门了,我去放!”
宋长乐早就把鞭炮和烟花准备好,一溜烟跑出去。
宋木兰裹着毯子挪到门口,倚着门框看院子里炸开的烟花。
夜风冷飕飕的,她缩了缩脖子,却没舍得进去。
宋木兰裹着被子倚在门口,看着在夜空中炸响的烟花,目光中都带着笑。
“新年快乐。”
萧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的旁边,递过来一个礼盒:“今年没有红包,送你个礼物。”
萧墨深邃的眼中仿佛藏着一片湖,明明暗暗的焰火下,那湖水荡漾,几乎能将人溺毙。
宋木兰与他对视,不知怎么回事,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察觉到不对劲,宋木兰第一反应是往后仰了仰。
“怎么了?”
“没事。”
宋木兰笑了笑,伸手接过礼盒:“这是什么?”
“我看你之前戴的手表丢了,所以重新买了一块。”
萧墨说得随意,但放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攥紧。
他担心宋木兰会拒绝。
宋木兰拆开包装,盒子里果然装着一块女式手表,款式简洁大方,表盘在烟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
“很漂亮,我很喜欢,谢啦。”
萧墨松了口气,右手摸了摸左手手腕的手表,笑着说:“不客气,喜欢就好。”
接着,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夜空中炸开又散落的烟花。
宋木兰还是倚着门框,但薄毯里面,她的一只手却贴上了胸口。
那里面跳得有点乱。
她或许得花些精力将这事情想个明白,给自己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