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逢场作戏,祁总怎么索吻成瘾了 > 第199章 躺在病床上
第九人民医院,VIP病房。

凌晨一点十七分。宋婉清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扎着留置针,生理盐水和营养液同时输入。主治医生顾明远做完初步检查,把周芙宁叫到走廊。

“长期营养不良,肌肉萎缩严重,双腿肌力二级,勉强能站不能久走。心肺功能偏弱,肝肾指标倒还行——看得出来,有人一直在给她用基础维持药物。”

“能恢复吗?”

“康复训练配合营养支持,半年左右能自主行走。但心理评估还没做,长期囚禁的人,心理问题往往比身体棘手得多。”

周芙宁点了一下头。

顾明远欲言又止,最终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

周芙宁推门进去。

宋婉清没睡,侧着头看着窗外。窗帘是拉开的,能看到医院对面写字楼的灯光,稀稀落落,像散落的棋子。

“不困?”周芙宁在床边坐下。

“睡不着。”宋婉清的声音比在地下室里松弛了一些,但眼底的警觉还没完全消退,像一只被关久了的动物,笼门打开后反而不敢迈步。“灯太多了,不习惯。”

周芙宁伸手把窗帘拉上了一半。

病房安静了几秒。

“妈。”

“嗯。”

“宋莲。”周芙宁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那张病历照片。“胰腺癌晚期。”

宋婉清看了两秒,把手机推回来。

她的反应不像是第一次知道。

“你早就知道了。”周芙宁说。

宋婉清点头。“三个月前她最后一次来看我,整个人瘦了二十斤。脸色发黄,巩膜也是黄的。我做了二十年生物研究,梗阻性黄疸的表征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告诉你了?”

“她只说了那一句。姐,对不起,我也快死了。”宋婉清的手指攥了一下被角,“然后就走了。连我问她的问题都没回答。”

“你问了什么?”

宋婉清沉默了一会儿。

“我问她,你把芙宁卷进来了吗。”

病房里的空气压了下来。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声音清晰得刺耳。

“她没回答。”宋婉清说,“但她哭了。”

周芙宁靠回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宋莲的所有布局在她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

第一个信封,母亲的配方前六阶段。第二个信封,制药厂地下室的坐标。第三个信封,还没打开。

如果宋莲是单纯的帮凶,她只需要在沈维钧手下老老实实干活,等死就行了。没必要冒险把线索分拆成信封,一个一个投递到周芙宁手上,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引她找到母亲。

但如果宋莲是在赎罪——一个胰腺癌晚期的人,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用最后的力气把十三年前亲手推倒的东西重新立起来。

这两种可能性之间的缝隙,刚好够塞进一个最要命的问题。

“妈,宋莲当年为什么帮沈维钧?”

宋婉清闭上眼。

“因为我。”

周芙宁没动。

“你爸去世那年,我带着你和小莲过日子。公司没了,积蓄没了,你爸治病花光了一切。小莲那时候二十三岁,刚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

宋婉清的语速很慢,每个字像从泡了十三年的水底捞起来的。

“沈维钧找上门的时候,说只要小莲帮他做一件事,就给她一份年薪八十万的工作,同时替我们还掉你爸的医疗债。”

“什么事?”

“把我的研究资料拷一份给他。”宋婉清睁开眼,“小莲拒绝了。沈维钧加了一个条件——如果不做,周氏当时唯一的贷款担保会被抽掉,公司三个月内破产,你连学费都没有。”

周芙宁的指节慢慢收紧。

“她做了。”宋婉清的声音是平的,“拷完资料之后,沈维钧告诉她,这只是第一步。”

“后面呢?”

“后面就没有后面了。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深。等她想回头的时候,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宋婉清的眼睛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被时间打磨得钝掉的痛。“我死的那天晚上,小莲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求我原谅她。”

“你原谅了?”

宋婉清没有回答。

她伸手摸了摸周芙宁的脸,指腹粗糙,但动作极轻。

“芙宁,有些事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她说,“是她已经把自己搭进去了,我再不原谅,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周芙宁把母亲的手按住,贴在自己脸上。

掌心是凉的。

她在这个温度里待了三秒,然后站起来。

“你休息。明天顾医生会做全面检查。”

宋婉清抓住她的手没放。

“第三个信封。”

周芙宁停住。

“小莲跟我说过,她给你准备了三个信封。前两个是路,第三个是她自己。”宋婉清的目光透过周芙宁看向什么更远的地方。“她说,如果你打开第三个信封的时候她还活着,就去找她。如果她已经死了——”

宋婉清的声音断了一下。

“信封里有一样东西,比WQ-7更重要。”

周芙宁等着。

“她没告诉我是什么。”宋婉清松开手,“只说了一句——这是我欠姐姐的,也是我欠芙宁的。用命都还不完,但我只剩命了。”

病房的门合上。

周芙宁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

走廊的灯是感应式的,她不动,灯就暗下去。黑暗里只有输液泵的滴答声从门缝传出来。

她从外套内袋里摸出那三个信封。

前两个已经拆开了。

第三个,牛皮纸,封口处用蜡封死,蜡的颜色是深红的,像干涸的血。

信封背面写着一行字,是宋莲的笔迹。

“芙宁亲启。生者打开,死者勿拆。”

手机震了一下。

祁砚深的消息。

“沈维钧的账户冻结后,他名下六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在两小时内全部变更。他跑了。”

第二条。

“但他没出上海。浦东机场和虹桥的人脸识别都没触发。他还在城里。”

第三条。

“周小姐,一个绝路上的人最危险。今晚别一个人待着。”

周芙宁没回复。

她把第三个信封翻过来,拇指抵在蜡封上。

蜡是温的。

不是体温传导——是信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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