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向朝臣宗室的门槛,就没有那么高,你可以选择在国库出资的船队里参上一两股,能掏出更多银钱投资的就多得,掏不出多少银钱的少得。】
【当然了,还得看你运气如何,毕竟有些航路赚得多,有些航路赚的少。但赚多赚少花出去的银钱,少说也是翻着倍回来的。】
【因为在海外热销的华丽丝绸、精美瓷器在靖朝甚至卖不上十分之一的价格。尤其是纺织机的出现,以及制瓷厂在靖朝大地上铺开后,这个成本被再度打下来一小节。】
【所以,顺天帝一朝的臣子,对这位皇帝陛下惩治贪官污吏的爆裂手段,接受良好,并没有出现为某个人请愿求情的事情。】
【便是因为,那位端坐龙椅之上的圣君已经对臣子们够意思了,你拿着别的朝代三倍有余的俸禄,还能有国库牵头的合法合规外快。就算是养一后院小妾,十几二十个子女,这些钱也够生活开销了。】
【那位只是要求你尽心竭力地为他,为靖朝工作,定期对你工作成果有考核,也并非一次考核不过就让你滚蛋,得一而再再而三出现问题,亦或是对朝廷兜里的钱伸手,才会摘官帽。】
【现在,有臭不要脸的要对朝廷里所有人的合法外快渠道伸手,妄图将大家的钱揣自个兜里。】
【可不就翻了众怒吗?】
【很快,后宫中颇受宠爱的贵妃,因为回家省亲时着凉,很快孱弱下去,没两月便病逝了。】
【陈家在朝为官的男丁们,也因为触怒上官,考核屡次不通过,官位被一撸到底。】
【这群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蠢货,得势时,还有人愿意捧着,帮他完成考核任务。失势的下场便可想而知。】
【所以,靖朝朝堂上首次出现的海禁议题,在宣帝还没意识到其中崎岖关窍时,便迅速终结。】
洛阳城内,天幕下的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现如今朝廷官员的俸禄并不算多,普通官吏若想维持绝对的清廉,不是靠妻族或本家家资雄厚,给了不同流合污的刚直资本。
亦或是穷得家徒四壁,借居在同僚朋友的屋里,老父母、妻子与一双儿女日日只能吃个半饱,过得甚至不如家有薄资的普通黔首。
所以,当官收取本地商贾世家的孝敬,靠手底下官吏引来送往间的厚礼,才能勉强维持居住在洛阳内城的体面生活。
更何况,旁人都收,都讲究的礼数。
就你不讲?怎么,显得大家是河里头脏污的淤泥,你是出淤泥不染的莲花呗?
若没有说出来让大家震三震的家室,谁会给你面子,让你踩大家肩膀上往上爬。
前些天,天幕言顺天帝当政时期,提高后的官员俸禄及福利待遇,这会儿还知晓皇帝陛下愿意从一本万利的海贸里分润他们些许。
这般好的待遇,足够家里人过上顶好的日子,甚至有盈余为子孙后辈计。
谁又愿意盘剥穷地叮当响的黔首,搞些竭泽而渔,破鸡取卵的事儿呢?
若非巴望如今龙椅上的这位皇帝陛下早入退位,太过大逆不道,被旁人知晓会觉着他们是想咒庆帝早点死。
否则,他们巴不得明天就效忠九皇子殿下。
坐在高处的庆帝不由得啧了一声,显然是对儿子的大方不甚满意,这种参股海贸的好事儿,留给自家人岂不是更好?
让外头的人白白占了老顾家的便宜。
就算庆帝眼下还没摸到海贸赚来的银子,仍气得呼吸重了几分,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焦灼感。
若非下头还有这么多眼巴巴瞧着的臣子,常年国库空虚导致分外小气的皇帝陛下铁定会怒斥出声。
现在只能在心中暗骂,那臭小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而远在北疆边境的乌维等人,则是瞠目结舌地听着靖朝官员的俸禄福利,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确实不知道海贸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但仙人如此强调,还说能将靖朝值一的物件卖出十,想来参与者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一本万利……
乌维用自己浅薄的认知,只能想到类似于部落首领牢牢把控的牧区,允许所有人在里头放养牛羊,不需要缴纳任何租子。
他们只需要等羊羔牛犊长大,便能收获几百上千斤的肉。
这,这怎么可能啊?!
首领的奢靡富贵生活,就是靠奴隶在他掌控的牧区放牧,售卖牛羊马匹换的的金银支撑的。
除却匈奴贵族,其他人妄图蓄养自己的牲口,都会被视作挑衅首领权威。
现在中原王朝的皇帝,却如此的……如此的。
乌维绞尽脑汁,甚至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难怪天神愿意降下神讯,让他们提防那什么宣帝贵妃的母族,还提醒靖人要继续施行海贸这种好政策。
不能动不动就海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