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番外

退朝后,苏婉音径直去了养心殿。

殿内,萧玦珩正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放下奏折,招手让她上前:“婉儿,过来!”

苏婉音顺从地走到他身边。

竟被他拉进怀里,坐在他腿上。

“还是婉儿聪慧,竟知道提前收买百花楼的老鸨,否则,朝堂上那群老顽固未必买账!”

苏婉音垂下眼眸:“陛下,妾身其实真如苏婉蓉所言那般,蛇蝎心肠,阴险狡诈,您……还愿立妾身为后吗?”

“你又说这种话。”萧玦珩紧贴着她的耳边,声音缱绻,“你是怎样的人,朕比谁都清楚。端庄贤惠的皇后多的是,可朕要的,偏是你这般杀伐果决、有仇必报的聪慧女子。”

听到这话,苏婉音这才露出久违的笑容。

但她随即又想起一件让她困惑的事。

“陛下,何时用过‘归梦’熏香?那香……当真能入别人的梦境吗?”

萧玦珩目光深邃地看着她,随即点了点头:“确有此香。”

“朕刚登基那段时日,朝事繁重,每逢得空,便会命人点燃此香。那时你不在朕身旁,朕思念成疾,夜夜辗转难眠,唯有借这香气聊以慰藉。没想到这香竟真能入你的梦。”

苏婉音只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她猛地想起那段日子,自己频繁梦见他,梦境总是香艳旖旎,缠绵悱恻。

原来,竟是他借着香薰的功效,占了她便宜!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酡红,又羞又恼。

她本想发作,斥责他的荒唐,可一想到那熏香有毒,且会让人身子日渐虚弱,她的怒气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你……你怎么那么傻!竟沉迷那种东西?你从前那般睿智,难道不知道有人会借此在里面藏毒害你吗?!”

萧玦珩看见她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

“朕自然猜到了。这世上从没有不劳而获的便利,更何况是能入梦这般玄妙的手段。只是……”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无法言说的情意,“只是比起离开你的孤枕难眠,比起彻夜思念你而不得,这点毒,朕还承受得住。”

苏婉音听到此话,忍不住眼眶泛红。

他宁愿以身犯险,也要在梦中与她相见。

这个男人,爱得如此深沉,又如此偏执。

“傻瓜!”苏婉音哽咽着,反握住他的手,紧紧地。

萧玦珩被她一声“傻瓜”唤得心头一荡,他凑近她,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朕只当皇后一人的傻瓜!”

这一刻,所有的心酸、委屈、担忧,都化作了甜蜜的暖流,窜遍苏婉音全身。

——

苏婉音的封后盛典,空前绝后,举世瞩目。

在东盛当皇后的长公主特地送来纯金打造的贺礼,应有尽有。

南澜各地的商人们也纷纷送上厚礼,他们的贺礼堆满了半个皇宫。

这是南澜史上第一位商户出身的皇后,他们自然也想借此机会,与这位新后搭上关系,沾一沾皇家恩泽。

整个皇城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红绸彩带高悬,锣鼓喧天,百姓们夹道欢呼。

夜晚,华灯初上,坤宁宫内烛影摇曳。

苏婉音与萧玦珩又一次喝了合卺酒。

红烛摇曳下,她的容颜被映衬得美不真实。

萧玦珩素了许久,尤其是在今日大典之后,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情动,格外想和她亲近。

苏婉音举着酒杯,却有些犹豫:“陛下,这酒里……没放助兴的药吧?”

萧玦珩素来体力耐人,若今日再喝了助兴的酒,怕是会没完没了,她可吃不消。

萧玦珩闻言,低沉的笑声在殿内回荡。

“放心,朕特意交代过内务府的人,不放这些东西。”

苏婉音这才放下心来,安心地将那杯合卺酒饮尽。

然而,酒液下肚,她只觉得一阵暖意蔓延全身,脑子也渐渐变得恍惚起来。

眼前的萧玦珩,轮廓愈发模糊,她感觉自己像飘浮在云端,轻飘飘的。

萧玦珩问什么,她都乖乖地、带着一丝懵懂地回答。

萧玦珩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确实没有在合卺酒里放助兴的药,但他放了另一种东西——真言丸。

他想听听,她心中最真实的答案。

“婉儿,若朕不是皇帝,也不是那手握重权的督主,你还会跟朕在一起吗?”

苏婉音眨了眨眼,眼神有些涣散,声音却坚定无比:“会。”

萧玦珩闻言,心中大喜。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为何?你老实告诉朕,你到底喜欢朕什么?”

苏婉音唇角微翘,语气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纯真:“臣妾图陛下……长得好看。”

萧玦珩:“……”

他看着怀里醉意朦胧的女子,安慰自己,即便她爱的是他的皮相,那也是真心!——

萧玦珩封号圣武帝,在位期间,励精图治,国泰民安。

他下旨废除了父母可擅自买卖子女的陈旧律法,更破天荒地准许女子参加科考、入朝为官,深受南澜女子敬重和爱戴。

皇后苏婉音为他诞下三子一女,伉俪情深,举案齐眉。

嫡长子被立为太子,聪慧沉稳,深得帝后栽培;二皇子投身商贾,足迹遍布天下,为南澜开辟商道;三皇子习武从军,英勇果敢,镇守边疆。

而唯一的公主,是圣武帝与苏皇后的掌上明珠,生性灵动,最爱钻研药理毒术,常与孟女医切磋医道,颇有青出于蓝之势。

银珠在苏婉音身旁当差,忠心耿耿,情同姐妹。

一次,东盛太子来南澜缔结盟约,在宫宴上突遭刺客行凶,幸得银珠奋不顾身相救,才没伤及要害。

东盛太子自此对她一见倾心,三番五次恳求娶她为太子妃。

苏婉音笑问她的心意,银珠却羞得满脸通红:“娘娘,奴婢只是尽了本分,谁要嫁给他?”

“你果真对东盛太子不动心?”苏婉音轻笑,言语中带着几分揶揄,“他那眉眼,分明与殷公子有几分相似……”

“娘娘!”银珠气恼跺脚,羞涩难当,“您莫再拿奴婢寻开心了!”

苏婉音柔声道:“本宫只是觉着,他虽与殷公子有几分相似,可他的心眼里,却只有你一人。细论起来,未必不比殷公子强。你不妨好生思量一番。”

银珠心弦微动,又在宫中与东盛太子相处些时日,渐渐发觉他性情澄澈通透,更难得的是,他心中唯有她一人,情真意切。

思虑再三,她终于应下了他的求娶。

萧玦珩闻讯,当即下旨封银珠为和宁公主,赐下丰厚嫁妆,送她前往东盛和亲。

两国借此联姻之机,结为坚固盟友。

自此,东盛与南澜互为倚靠,邻国再不敢觊觎南澜分毫,南澜天下由此进入太平盛世。

从此,南澜海晏河清,时和岁丰,百姓安居乐业,帝后情深不渝,传为一时佳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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