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抬起两根手指顶在了眼前女生的脑门上，“撞够了吗？车都没动，你晃成这样多动症吧？”
眼前女生脸色铁青，趁着车门开的时候冲了下去。
王晟呵呵笑了两声，“你要不喜欢，你让给我啊。”
“你这身板都给她撞成内伤了。”苏暮看了看时间，“我有病才跟你来挤公车。”
“苏少爷，你得明白人间疾苦啊，不过……”王晟停顿一下，“刚才坐后面那个是叶朝和他女朋友？”
苏暮没说话，应该是吧？那次发过来的照片也是这个女生，说是男女朋友，还叫他别骚扰来着。
骚扰？他还要骚扰他？
那他就骚扰一个吧，他掏出手机，发了个微信过去。
跑什么？
谁跑了？小爷我工作繁忙。叶朝回得挺快。
苏暮捏住手机转头看向王晟，“前面两站路是什么地方？”
王晟的家在这条路上，他应该熟悉一些。王晟抬头看了看站牌，手指停在前面两站路的站名上。
“欧洲街？那边酒吧挺多，还挺杂，你要去？”王晟说。
公车一停，苏暮直接走了下去，王晟喊着，“还没到呢。”最后只能跟着下车。
苏暮招了一辆出租车，等王晟上车报了个地，“欧洲街。”
“你去哪儿干嘛？现在天还早，那边不一定开门。”王晟看了看手机上的点。
苏暮点了烟，抽了一口，冷静一下，“脸色有点难看。”
“……我啊？不能啊。”王晟举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脸看了又看，“没啊，我这脸还是很帅气的，除了额头有点淤青没散。”
苏暮看着窗外，懒得听他废话，想掏出手机问问叶朝在哪儿，去捧个场，发现和叶朝的对话界面有未听的语音。
稀奇了，叶朝这人从来不发语音，就算是骂人都要打出来，难道转性子了？
苏暮点开语音，已经准备听叶朝脏话连篇，结果前面一段都没声音，他还以为自己没点开，再一看还在播。
突然叶朝的声音冲了出来，“什么玩意？你这死变态，摸哪儿呢？老子打死你信不信？”
王晟听了凑了上来，“叶朝？这声不对劲啊。”
才听完，又传了一条短的语音，苏暮立即点开。
“苏暮，你个傻逼玩意，倒是吱一声啊，老子在……快来救尼玛老子啊！”
叶朝的声音有点抖，说的地名不清不楚的，苏暮打电话过去没人接。
“快点！憋着尿呢，你要不一分钟到地，我就尿车上。”苏暮眼睛一眯，看着后视镜里的司机。
司机油门一踩，“别啊，尿骚味还怎么拉客人？”
“你急什么？叶朝打架那架势不比你差，听声音也没多少人……”王晟说完觉得不对劲，“不是，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他脸色不好，战斗力下降百分之九十。”苏暮冷声。
王晟脑子还没跟上，等转过来的时候，一把捏住苏暮的肩膀，“你刚才就说他啊？害我还自作多情以为你关心我。”
司机踩了刹车，用眼神催他们下车，苏暮和王晟跑着进了欧洲街，开头几家都是餐馆，越往里面大大小小都是酒吧，大多数都关着门。
“哎，这么找不行啊，不然到时候都得给叶朝收尸了。”王晟喘了口气。
苏暮环顾四周的门面，回想刚才叶朝的语音，“音乐，背景音乐。”
“卧槽，要不是这会儿要救人，我都想膜拜你了。”王晟跟着他原地转了一圈。
“那儿。”苏暮听到了音乐，根据背景音乐的远近，他很快就停在了一家大门紧闭的酒吧门前。
“去后门看看，一般工作人员不都走后门吗？”王晟指了指一条巷子，上面写着非工作人员勿进。
苏暮绕到后门，发现铁门也关着，他准备锤门的时候，铁门被撞开了，一人影冲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草你大爷！”叶朝的声音。
眼前人没站稳，脑门就撞在了苏暮鼻子上，苏暮来不及骂人，看叶朝身后还跟出来一个男人，他直接把叶朝拉身后。
“人还挺倔的，都到这儿了还装什么纯？”男人捂着红肿的半边脸。
苏暮没明白，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叶朝，叶朝脸色苍白但是眼里挺狠，“这恶心玩意居然摸我，老子差点被他扒光了！”
“摸你怎么了？你不知道你来干什么？来都来了居然还敢打我！”男人指着叶朝一通骂。
苏暮甩了甩头发，袖子解了一下，语气还算平稳就是有点冷，“摸哪儿了？怎么摸的？”
“哎，你是不是弄错重点了？你问那么仔细干什么？”叶朝脸色越来越差，说话都有点飘。
那男人挺凶，“老子两只手都摸了，怎么着？他要赚钱难道不该……啊！”
苏暮伸手握住那人手腕，就这么一用力。
……
断了吧？虽然叶朝迷迷糊糊也没听到什么骨头断裂的声音，但是那男人痛苦的样子估计大差不差了。
他还挺惊讶的，一直以为苏暮说断人手是吓唬人的，今天一看，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啊，就跟吃烤鸡折翅膀似的。
王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绳子把那变态捆了，“就你这脸好意思对他下手吗？人家长一张姑娘的脸，你真当人家手无缚鸡之力啊？”
“你是在损我对吧？”叶朝扶着门框，进去把地上的羽绒服捡了起来，一抖掉了一地的毛，竟然破了。
好不容易有件暖和的衣服，全让这变态毁了，要不是他身体实在不舒服，还轮得到这变态动手？
“干嘛呢？”苏暮叼着烟，有点不满的看着他。
“衣服破了，回去缝一下就好了。”叶朝头一低，逼不得已才求救于苏暮的，总觉得有点心虚。
可是他这一整天都昏沉沉，脚下漂浮的，现在别说这么个变态，来个凶点的女孩都未必打得过。
还想着怎么谢苏暮，他手一撩把羽绒服扔巷子里的垃圾桶了。
“……你。”叶朝一愣，想了想，“算了。”
这衣服本来也不是他的，就是穿着暖和实在有点舍不得。
“他都两只手碰你了，你还留着衣服，是不是心太大了？”苏暮声音一沉，好像不大高兴。
“衣服是衣服，他是他。”叶朝靠着墙，缓了缓，现在看苏暮都有点重影。
两个苏暮在眼前晃来晃去，然后突然靠近，他肩头一重发现苏暮身上那件黑色大衣裹自己身上了。
他没拒绝，没力气。就这么靠着墙，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不知道是生病还是被那男人吓得，手都在抖。
“有烟吗？”叶朝声音压低，“我有点累。”
“张嘴。”苏暮突然靠近他。
叶朝微微张嘴，没等来烟，倒是嘴里一甜，竟然塞了颗糖给他。
“苏暮。”叶朝喊了喊他，“我腿软。”
“就这么一个傻逼把你吓成这样？”苏暮背过身站在他面前，半蹲了下来，“上来。”
叶朝想否认来着，但是人一脱离墙的依靠，直接倒苏暮背上了，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太别扭了。”
“别他妈乱动，信不信我公主抱把你抱出去，到时候更加别扭，还特别有趣。”苏暮轻轻拧了一把他的腿。
叶朝不敢乱动了，依着苏暮的性格，他还真的会这么做。
“你还懂公主抱啊，看来没少抱女人。”叶朝尽量说点话，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苏蕊算吗？跟托小鸡似的。”
“呵呵。”没办法了，他扛不住了，眼前一摸黑，什么事也不知道了。
谁让苏暮这人不会聊天呢？
……
叶朝被尿憋醒，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定神发现苏暮坐在床边低头玩手机，他身子靠着床头柜，长腿挂在床位，这么看这人真的高。
“醒了？”苏暮抬头，鼻子上贴了一个卡通创口贴。
叶朝回想好像之前见他时候脸上没有伤，“你这鼻子……”
“不认账？撞了人就不认了？还是你失忆了？”苏暮起身倒了杯水给叶朝。
叶朝接过水杯，放到唇边，猛地想起自己从那个恶心男人那逃跑的时候，好像是撞到什么了。
他干笑一声，小声道，“我撞的？”
“不然呢？我低头撞你脑门上的？”苏暮呵呵两声，眼皮一垂盯着他。
叶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这不会还要就地寻仇吧？他说他挺记仇的。
叶朝愣了愣，“我……忘了。我尿急，先上个厕所，再说再说啊。”
装傻充愣之余，他立即起身，才发现自己还在打点滴，心里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不会是得什么重病了吧？”
苏暮表情突然一冷，有点严肃，“是，还挺严重的，我已经通知了你舅舅和弟弟，要保守治疗还是手术你们看着办吧，手术的话大概只有四五成存活几率。”
叶朝脚一软，差点就滚地上，再看苏暮嘴角一勾，“你骗我的吧？”
“不然呢？你这人蠢成这样，怎么敢半夜去打工的？”苏暮没由来一气。
“草你大爷的！吓死我了。”叶朝举着点滴，准备去把那泡差点吓回去的尿解放出来。
苏暮起身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点滴袋，他一愣没敢继续走，有点狐疑的看着苏暮。
“走啊！不是尿急吗？”苏暮眼底有点不耐烦，但是却很配合叶朝的慢动作，“营养不良啊，还想草我大爷呢，就你这身板都快随风飘走了，知道吗？”
苏暮这是在骂他吗？可是这语气有有点和以前不太一样。
不对啊，他以前什么样啊？不知道啊，这人跟神经病一样，随着性子做事的，鬼知道他以前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