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店内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紧接着,霍启坤从里面走出来,自然地接过梁雪手中的购物袋,语气里满是宠溺。
“怎么不多买几件衣服?”
“我整天在店里看店,穿不了那么多新衣服。”梁雪柔声回应。
“都说了让你别开这个店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何必这么辛苦。”霍启坤皱了皱眉,满是心疼。
“我过不惯那种衣来伸手的日子,你又不能时时刻刻陪着我,开家小店,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霍启坤伸手,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低声承诺,“委屈你这么多年了,你放心,等时机一到,我就跟林念希那个黄脸婆离婚,到时候风风光光娶你进门,我们一家三口,就能真正团圆了。”
梁雪靠在他怀里,语气带着几分犹豫,“这样……会不会对姐姐太残忍了?”
“残忍?她占着霍太太的位置这么多年,享尽荣华富贵,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你就是心太善,总为别人着想。”霍启坤满不在乎,“看在她帮我们养了这么多年儿子的份上,到时候多给她一笔钱,算是补偿她了,两不相欠。”
他们说话的时候,霍承安就倚在店内的沙发上,低着头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仿佛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门外的林念希,只觉得心口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扶着街边的墙壁,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把中午吃的那点东西,尽数吐了个干净。
太恶心了,这一家人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她作呕!
顾晚初连忙上前,轻轻帮她拍着后背顺气,又从包里拿出纸巾,递到她手中。
林念希擦了擦唇角,直起身,朝着顾晚初扯出一抹虚弱又缥缈的笑容,脸色依旧惨白。
“让你见笑了。”
“二婶,您现在情绪太不稳定,我送您回去休息吧。”顾晚初满心不忍,任何一个女人,得知自己被枕边人算计欺骗二十多年,亲手养大的孩子也早已背叛自己,都承受不住这样双重的打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林念希摇了摇头,缓缓朝着路边走去。
她的身形消瘦又单薄,晚风一吹,衣摆轻轻晃动,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那落寞又绝望的背影,看得顾晚初心头酸涩不已,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顾晚初独自开车回公司,这时,宋时染打来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宋时染哀怨的声音传来。
“晚初,他走了!我的五百万小钱钱也没了,呜呜呜……”
顾晚初眉心微微一蹙,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
“我早上出门买菜,回来的时候,谢临洲就不见了,不告而别,连个招呼都没打!”她的声音里满是气愤又委屈。
顾晚初无奈,“我早就跟你说过,别随便捡陌生人回家,你偏不听。”
“他明明答应给我五百万的!他怎么能说话不算数,怎么能骗我!”宋时染气得跳脚。
“你伤心,就是因为那五百万?”顾晚初有些哭笑不得。
“那不然呢?不然我干嘛尽心尽力伺候他吃喝!”宋时染气恼不已,“下次要是让我遇见他,我绝对饶不了他!现在好了,我又多了一个欠债不还的人!”
“他或许是有急事才突然离开,而且我总觉得他身份不简单,他主动离开,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顾晚初客观地分析道。
电话那头的宋时染,指尖把玩着一枚质地温润的墨色扳指,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说道,“对了,他走的时候,给我留了这个扳指,也不知道值不值钱,能不能抵得上那五百万。我拍个照片发给你,你帮我掌掌眼,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个值钱的宝贝?”
“行,你发过来吧,我在开车,等到公司再跟你说。”
“注意安全。”
进了办公室,她点开宋时染发来的照片。
是一枚白玉扳指,上面雕刻着看不懂的图腾花纹,但玉质温润通透,看起来种水还不错。
五百万卖不到,小百万应该是可以的。
她发语音告诉宋时染自己的判断。
宋时染:【那也不亏,但我不打算卖,就摆在家里,当一个教训,以后救人必须先付钱,再救命!】
顾晚初:【你是个会做生意的。】
宋时染:【上次说的同学聚会,就在今晚,你陪我去?】
顾晚初:【对傅沉夜,还没死心?】
宋时染:【没有的事,我就是想跟他把误会说清楚。不想让人觉得,是我水性杨花。】
顾晚初:【知道了,晚上见。】
……
傍晚,她给霍聿尧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和宋时染参加同学聚会。
“傅老爷子来京北好几天了,还想带你今晚过去拜访。”
“明天吧,我已经答应了时染。”
她最近忙,都差点忘了给傅老爷子治病的事了。
“嗯,把地址给我,晚点我过去接你。”
“好,杏园路的杏雅居。”
“别喝酒。”
“知道了,霍总管的可真宽。”
嘴上虽然抱怨,但唇角却忍不住甜蜜地扬起。
“现在就嫌我管的宽?顾小姐,往后日子还长着呢!”霍聿尧轻笑,嗓音低沉,带着撩人的暧昧,“不听话,晚上回来可要好好地教训你。”
他故意加重“教训”两个字,尾音缱绻,让人浮想联翩,忍不住让她红了脸。
“你敢欺负我,不理你了!”顾晚初嗔了一句,唯恐他再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连忙转移话题,“今天中午,二婶来找我了。”
“她找你干什么?”
“想让我请你帮忙,帮她找儿子。”顾晚初轻叹一声,“我觉得她挺可怜的,二十几年都生活在欺骗里。要不然你就顺手帮帮她?”
霍聿尧挑眉,“你又心生不忍了,总是轻易地同情别人。”
“她是你二婶子也不算是别人吧?”她有些忿忿不平,“最重要的是,二叔和她那个初恋实在欺人太甚,还有那个白眼狼霍承安,你知道我们今天撞见什么了吗?”
她像倒豆子似的把今天所见所闻告诉他。
“砚辞,同为女人,我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