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又是谁?
霍家的关系可真是错综复杂。
她之前没仔细打听过霍家的内情,如今看来,倒是疏忽了。
霍老爷子也真是厉害,竟一下子生了三个儿子?
这一会儿冒出一个旁支亲属,难不成还藏着第四、第五个?
“二婶,你身体不舒服吗?”
她将手中的单子递过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林念希猛地回神,看清来人是顾晚初,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脸色却苍白得很。
“我没事。”
她接过单子,失魂落魄地从顾晚初身边走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脚步虚浮。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走几步,陈淑华便寻了过来。
顾晚初轻轻摇头,“陈阿姨,还有检查要做吗?”
“没了,都做完了,结果明天出来。你记得催催砚辞,也让他来医院做个体检。”
“好,我记住了。”
车子刚在集团地下停车场停稳,陆凛的身影便赫然立在车前。
四目相对,顾晚初眉心微蹙,推门下车。
“你怎么进来的?”
看来车库的保安,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晚初,我想你……”陆凛上前一步,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意,“前几天给你发的信息,你看到了吗?”
顾晚初面色淡漠,“陆凛,你不是最厌恶纠缠不休吗?怎么如今,反倒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你还在生我的气?”陆凛喉间发紧,声音沙哑晦涩,“无论如何,我都放不下你。”
“我有男朋友,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不希望被你打扰。你不会真以为,你的坚持能改变什么吧?”
“三年的感情,朝夕相伴的点点滴滴,我不信你能说放下就放下,这么快就爱上别的男人!”
“怎么?我跟你有过一段,就非得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顾晚初眸底掠过一抹嘲弄,“跟你分开后我才看清,从前的自己有多浅薄。以为遇上一个人,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以为掏心掏肺就能换来真心相待,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天真到可笑的执念。”
“现在我醒了,你也不必再做无谓的纠缠,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陆凛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喉间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硬物,闷得发疼。
他猛地上前,扣住她的双肩,黑眸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痛楚与慌乱。
“不可能!你们才认识多久,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爱上他?”
“有什么不可能?你当初对我许诺永不背叛,不也只坚守了短短一年?”
“那不一样!我和乔依依只是解决生理需求,我从来没爱过她!”
顾晚初奋力挣扎,见他不肯松手,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周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清醒了?”顾晚初目光冷冽如星,“这些话用来自欺欺人也就罢了,说出口,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一个男人,没有半分担当,只会为自己犯下的错找尽借口。
真以为这样就能麻痹自己,求得原谅吗?
陆凛双眼泛红,眼底布满血丝,“我知道你现在厌我、恨我,不想看见我,但我绝不会放开你,更不会放弃。”
不等顾晚初喊保安,陆凛便转身快步跑开,消失在车库拐角。
神金!
回到办公室,许多多端着一杯温咖啡递到她面前。
“晚初姐,谁惹你了?瞧你脸色不太好。”
“陆凛来京北了。”
许多多当即皱起眉,“他可真是阴魂不散!晚初姐,你可千万不能原谅这个渣男。”
“不会。”顾晚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沉声吩咐,“你去通知人事部,地下停车场的保安全部换掉。若是再私放无关人员进入,直接让他们提交离职报告。”
“我现在就去办。”
“嗯。”
话音刚落,霍聿尧的电话便打了进来,询问她体检的情况。
“抱歉,上午有个重要的海外视频会议,没能去医院陪你。”
“没事,工作要紧。今天只是做检查,结果要明天才出。你母亲让我催你尽快也去医院做个体检。”顾晚初扶额,无奈轻笑,“我是不是不该答应去做检查?总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霍聿尧低笑一声,“不必有压力,就当是一次普通的身体检查。”
“对了,上午在医院碰到你二婶了,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二叔年轻时不务正业,老爷子恨铁不成钢,早就把他赶出去另住了。”
“霍启坤和霍承安是谁?”
“我二叔,还有他的养子。”霍聿尧微微挑眉,“订婚宴那天他们应该会到场,到时候再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只是养子吗?”
“嗯,霍承安是二叔当年从孤儿院抱回来的。”
顾晚初想起在医院无意间看到的那份DNA鉴定报告,心头微沉。
“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霍承安,其实是你二叔的亲生儿子。”
她把在医院偶然发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霍聿尧的声音沉了几分。
“确定没看错?”
“嗯。”
“除了我,你还告诉过别人吗?”
“没有……”
这么大的家族秘辛,她哪里敢随意声张,节外生枝。
挂了电话,霍聿尧立刻拨通了陈最的号码。
“帮我查一件事,”他低声吩咐几句,“越详细越好,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
“姜小姐,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顾曼婷看着对面一身名牌,模样精致的女孩,满脸警觉。
自从被网暴、遭医院辞退,又被中医协会拒之门外后,她整日闭门不出,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好在最近舆论热度渐渐消退,记者也不再围堵顾家大门。
早上收到一张匿名约见的纸条,赴约之后,没想到对方竟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小姑娘。
姜书妍笑得纯良无害,小口吃着面前的甜品,慢悠悠开口,“顾小姐落得如今这般境地,当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吗?”
顾曼婷脸色一沉,“是我学艺不精,不该冒领他人功劳,怨不得别人。”
“你的确有错,但起初你未曾澄清,她也始终冷眼旁观,分明就是等着舆论发酵,坐看你身败名裂。”
“你说的是谁?”
“我知道治好季老夫人的人,究竟是谁。”
整个京北都在暗中寻找那位神秘神医,却始终杳无音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谁?”顾曼婷猛地抬头。
“顾晚初,你应该和她打过交道。”
“这绝不可能!”顾曼婷想都不想便一口否决,“治好季老夫人用的是九龙针,顾晚初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有如此高深的医术造诣?”
姜书妍托着腮,笑意更深,“这可是我亲眼所见。对了,听说港城傅家老爷子,前天悄悄抵达京北,你觉得他拖着病体千里迢迢过来,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