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姜岁宁醒来后便服用下了生子丸。
负责囚禁宋家人的姜家护院一觉醒来便发觉人去楼空,匆匆禀报给了长宁伯。
“难道他们逃了,可即便是逃,他们还带着一个孩子,也不可能会这样悄无声息的便带着人走了。”
长宁伯觉得近来诸事不顺,柯氏更担心在东宫中的女儿,催促着长宁伯快些出去瞧一瞧。
若真没了宋家人,就没了威胁姜岁宁的人质,那这庶女在东宫岂不是更要凭借着太子的喜欢作威作福弃妇她女儿?
更遑论如今东宫庶务甚至都被交到了那女人的手上。
长宁伯没用早膳便匆匆过去了,这一去便是一个半日过去了,等到回来的时候,长宁伯是被抬着回来的。
与此同时,敏贵妃接过宫婢手中的安胎药,不知怎的,往日里惯常能喝下去的安胎药到了嘴边却觉得有些难闻,许是她昨日食得有些多,如今胃里有些难受。
但为了腹中胎儿着想,敏贵妃还是喝了一两口,胃里一阵恶心,竟是连带着昨儿夜里吃的东西一同吐了出来。
敏贵妃如此吐了一番,几乎脱力,指着这安胎药道:“着人去查一查。”
皇帝后宫中的女人是不少,不过那些都是她的手下败将,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皇后,那就是个纸老虎。
但若是万一呢。
敏贵妃也不是认定有人害自己,就是谨慎起见,她也没当成一回事,躺在贵妃榻上任由宫人给她按捏着不舒服的肩颈。
“娘娘,这药里加了大量的红花,若服用下去,只怕您和腹中的皇子都会有危险。
敏贵妃立即睁开双眼,她方才服用了两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先前也未曾觉得有什么,如今却是觉得小腹坠坠,“是谁竟敢害本宫,来人,将所有经手的宫人都给本宫拿下来一一审问。”
这般惊怒交加之下,敏贵妃竟是见了红,被宫人连忙扶至榻上。
太医也很紧张,一边又给敏贵妃开了几个安胎的方子,一边嘱咐敏贵妃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最好都要卧床静养。
敏贵妃腹中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这个时候虽说过了前三个月,可也是很危险的。
庆幸的就是敏贵妃方才只喝了两口落胎药,又兼之她身体底子好,这才没出什么大事。
可即便是如此,也已经足够让敏贵妃后怕了。
此事事关重大,立即便有宫人禀报给了皇帝,皇帝亲自坐镇来查,可查到最后,也就是个递药的小宫女有嫌疑。
偏偏这宫女竟是寻不到了,真正要谋害敏贵妃的幕后凶手自然也查不出来。
敏贵妃年轻美貌又胆大,一进宫便得了皇帝的宠爱,之后怀孕可以说一路都是顺风顺水,还是头一次吃了这样大的亏却没地方出气。
她心中恨毒了,想着后宫里的每一个人,到底是谁有这个能力。
直至长宁伯断腿一事的消息传时,敏贵妃才蓦然醒悟过来。
是太子?!
素来都不曾插手宫闱争斗的太子仅仅因为一个姜岁宁,便出手“教训”于她?
太子怎么敢,怎么能?
他如何不敢,如何不能?
或许是因为皇帝对这个儿子的态度素来轻慢,也或许是因为太子从来不曾对皇帝的后宫做过什么,竟让敏贵妃一度以为这个储君不过是好命生成了皇后嫡子,而皇帝的其余孩子又都不太中用这才能稳坐储君之位。
可如今看来,一切似乎并非如此。
那到底是替皇帝处理政事的储君,稍一出手便能害得她险些一尸两命。
敏贵妃生出巨大的后怕以及恐慌,那她的孩子,还有机会吗?
从前她以为很是容易,但是......
就在这时,姜家又传来一个消息,是姜岁婉想要进入东宫替太子妃分忧解难。
敏贵妃嗤笑一声,姜岁婉和她很像,这个侄女不说话她都知道她在想什么,什么替太子妃分忧解难,不过就是想踏着茹姐儿往上爬罢了。
她自然是更喜欢老实听话的茹姐儿一点,但茹姐儿太没用了。
“太子妃被禁足,平素里出门不便,让婉姐儿借着照顾她的名义进入东宫,也可以替她出面做一些事情,教训一些人。”
不过这一回,敏贵妃不曾求皇帝赐婚。
这个关卡,她不敢再做什么,以免再遇到今日的事情。
就在姜岁婉借着给嫡姐侍疾的当天,远去北疆的楚星辞风尘仆仆的归来,回到府中后,先同楚老夫人说起她们当初派给他做的事情,然后忙不迭是的又催着老夫人去姜家提亲。
他刚刚回来,并不知道姜家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姜岁宁已经进了东宫。
楚老夫人一阵踌躇,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事情同他说了。
她也觉得这事于楚星辞来说太过残忍,可她到底不是星辞真正的生母,她的婚事她是没法做主的。
楚老夫人还想着要如何安慰楚星辞,就见楚星辞微怔过后道:“这样呀,那我去同太子说去。”
“说,说什么?”老夫人懵逼。
楚星辞道:“自然是让他将岁岁送出来,当初我走的时候拜托了他,让他替我照顾岁岁,兴许这便是太子的一时之计。”
“可,可......”楚老夫人自然有不同的见解,她不知晓太子的想法,但她知道皇后的想法,即便是为了不让楚星辞和姜家那退过婚的小姑娘在一块儿,皇后也不会让太子将姜良娣给送出宫去。
但楚老夫人说不清楚,也只能看着楚星辞刚刚回府,又匆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