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妃抬眸偷看沐久久的神色,眸中隐隐带着得意和炫耀。

沐久久自然摆出一个合格皇后该有的贤惠大度样子。

微笑道:“你侍奉陛下劳苦功高,多睡一会儿是应该的,恕你无罪。”

李德妃露出一抹清高自傲的微笑,斜了萧静怡一眼。

这后宫里,除了皇后,就只有萧静怡比她位份高。

皇后是正室,她不敢比,但能比萧静怡先侍寝,这让她很有优越感。

没办法,谁让她运气好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如果能先有孕,生下皇长子就好了。

立嫡立长,要是没有嫡子,或者嫡子不成器,她的皇长子就是理所应当的继承人。

她越想越兴奋,以至于脸都红了。

扶了扶腰,告罪道:“娘娘,臣妾身体不适,腰又酸又痛,能先告退吗?”

沐久久心道,又是像蛇扭,又是像鱼跳的,多费腰啊。

笑道:“那快回去歇着吧,把身体养好。

万一今晚陛下再翻到你的牌子,好有体力继续侍寝。”

萧静怡一听,眸色一沉,“不会这般巧吧?别弄坏了。”

李德妃闻言不满道:“你怎么说话这般难听?莫非觉得我运气好比你先承宠,嫉妒了?”

萧静怡冷笑道:“你别自我感觉良好了,我嫉妒你恃宠而骄啊?

还侍寝太累睡过头了,你底下的人都是死人啊,没叫你起来?

你就是恃宠而骄,不敬皇后,故意来晚的!

真是眼皮子浅,这才一晚,就飘了。”

秦贤妃拿着帕子掩唇偷笑。

萧静怡这个彪呼劲儿,用在别人身上,也挺有意思的。

刘淑妃也抿唇笑。

李德妃被戳破心思,恼羞成怒,面红耳赤。

“萧贵妃,你不要欺人太甚!”

然后对着沐久久跪下了,“娘娘明鉴啊,臣妾真没有恃宠而骄啊,臣妾真的是身体不适。”

沐久久很是公允:“萧贵妃说的很对,下人有提醒主子之责。

是他们没尽责,还是叫你了,你起不来床?”

李德妃面红如猪血,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回答。

若是说下人不尽责,那他们都要受罚。

她还没在宫中站稳脚跟,就会失去更多人心。

若是说起不来床,现在来了,显然不是起不来而是不想起。

这就坐实了恃宠而骄、对皇后不敬的罪名。

沐久久大度地道:“今日念你昨晚侍寝有功,本宫就不追究了,若有下次,定要重罚。”

李德妃讪然道:“多谢皇后娘娘!臣妾以后定周全行事。”

其余三妃也起身下跪:“皇后娘娘贤良大度,堪为天下女子之表率。”

沐久久摆摆手,“罢了,你们退下吧,回去安分守己、养精蓄锐,准备侍寝。”

四妃行礼:“臣妾告退。”

沐久久等他们出去,对青禾道:“你去告诉谢俞,幻情丹多研究几种形式。

药丸不好融化,用着不方便,提前化了,容易被人误喝了出纰漏。

弄成粉末,或者干脆提前融成药水,用着方便许多。”

青禾眸光闪了闪,有些心虚。

迟疑了一下,才领命道:“是。”

沐久久立刻看出异样,八卦道:“怎么了这是?”

青禾轻咳一声,道:“您自己去收石窟金库那几日,奴婢担心会让嫔妃钻空子。

就想着,让谢俞跟皇帝说,算出他最近两年只能宠幸您一人。”

沐久久神色一沉,“没必要使这种手段,谢俞是墨玄辰的心腹,不是我的心腹。”

青禾忙道:“娘娘莫急,结果没说成。”

不等沐久久问,就继续道:“这事儿不能让人知道,我就弄晕了守门的道童,闯了进去。

谁知,谢大人刚沐浴完从浴桶里出来,让我看个精光。

我转身跑了,自那以后,还没敢见他。”

说完,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沐久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总不见面也不是个事儿,你今儿去,好好给他解释一下。

就说你短视,三米以外人畜不分,什么都没看见。

你是我的心腹,他是陛下的心腹,和睦相处有好处。”

青禾觉得这法子好,笑道:“娘娘英明!这样奴婢就不怕他讹上奴婢了!”

于是,很是理直气壮地去了。

清风小道童见到她来,如临大敌。

扯着童音,对着门内大喊:“大人!大人!不好啦!那大色迷又来啦!”

青禾一听,恼羞成怒。

上前揪住清风的发髻,“你小子,胡说什么?那是意外!意外!”

清风疼得呲牙咧嘴:“诶呀,诶呀,痛痛痛……”

谢俞看着两个杯子里的水,对着外头道:“请进来吧。”

皇帝为了在嫔妃中守身如玉,对他的幻情丹不满意,嫌融化的慢,让他碾成粉或者融成药水。

也不想想,事情有这般简单吗?

药丸一粒粒的,用量是正好的。

能让人产生与人同欢的幻觉,事后不会清醒,会一直认定幻觉出来的情景是真的。

而且,不会伤害身体,还对身体有益。

弄成一瓶瓶的药粉或者药水,用量怎么把握?

用量少了,事后清醒会知道是假的了。

用量多了,心跳太快,太激动,心脑血管受不住,会出人命的。

所以,他一夜未睡,辛勤地改善配方,加快幻情丹融化的速度。

这几天,皇上都要用幻情丹,他得抓紧。

朝臣整日弹劾他、骂他,说他蛊惑君王,装神弄鬼,炼的不是仙丹是毒丹。

他多冤枉啊。

有时候不是他非要给,而是皇上非要要啊!

青禾走进来,就见他肃着脸,小眼神儿有些幽怨。

她决定先装失忆,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个,谢大人,皇后娘娘请您改善一下幻情丹。

弄成药粉或者药水,好融化一些。”

谢俞一脸麻木,“帝后真是心有灵犀,陛下已经让我想法子了。”

青禾赶紧开溜,“哦,那奴婢告辞。”

谢俞赶紧跑了几步,挡在她面前。

抱着双臂看着她:“你上次闯进来对我耍流氓,就想这么算了?”

青禾眨巴了一下澄澈的圆眼睛,无辜又单纯,“奴婢没对您耍流氓呀。”

谢俞无语地咬了咬下唇。

死丫头,跟他这儿装失忆是吧?!

没那么容易!

殊不知,他这咬下唇的样子,十分迷人有诱惑性。

青禾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谢俞往前逼近两步,提醒道:“就上次你来,闯进我的后堂,将我看光了,你得负责!”

青禾心虚地后腿两步,“哦,那次啊,我没看光你啊!”

谢俞挽胳膊撸袖子,“小丫头,跟我玩儿心眼儿是吧?”

青禾又退了两步,已经退到桌边。

“您放心,我有短视症,超过两米,人畜不分,根本看不清。”

想起那美男出浴的一幕,又吞了一口唾沫。

总是吞唾沫,就有些口渴。

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一口闷了。

“诶……”

谢俞伸手想阻止,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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