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沐久久一袭劲装策马疾驰,马蹄踏碎荒野寂静。
她担心替身出纰漏,想尽快赶回去。
殊不知,不需要证据,大长公主仅凭怀疑,就已经确定事情是她和墨玄辰干的了。
突然!
前面马路上崩起一道绊马索。
天太黑,沐久久和马都反应不及,猝不及防之下,被绊住了马腿。
马身往前跌去。
沐久久被抛了出去。
她看到上方有铁丝网罩下来。
这要是被罩住,就任凭宰杀了。
沐久久落地后,一连串的翻滚,躲过了铁丝网。
与此同时,有数道黑影自树影中窜出,寒刃破空直取沐久久要害。
沐久久腾空而起,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瞬间格开劈到面前的利刃。
刺客以合围之势步步紧逼,招招狠辣。
沐久久身形灵动,剑风凌厉,所向披靡。
此时,从树林里射出无数暗器,显然连刺客的性命都不顾了。
刺客们也没因为暗器而退缩躲避,不要命地对着沐久久杀!杀!杀!
沐久久被缠着,无暇躲避那些暗器。
一手扯过一个刺客做盾牌护住要害,其他地方受伤就受伤吧,顾不了了。
突然空中响起‘叮叮当当’的铁器碰撞的声音。
预料中的疼痛没来。
后面慢一步的四个暗卫到了,加入了战斗。
落叶纷飞,惨叫连连,不过数个回合,刺客就已纷纷倒地。
沐久久长剑入鞘,面色冷然地扫过一地的尸体。
“有刺客截杀,看来事情败露了。”
留下一个暗卫处理尸体,沐久久翻身上马。
突然看到一个刺客,爬起来就要逃窜。
沐久久腾空跃起,五指成爪,抓住男人的后颈,猛地一紧,只听‘咔嚓’一声。
那刺客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拗断了脖子。
沐久久将尸体扔出,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前方何人?”前方一道男声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沐久久刚要射出暗器。
就听对方道:“天王盖地虎!”
沐久久收回暗器,“宝塔镇河妖!”
一骑闪电般来到近前,着急道:“请皇后娘娘速速回宫!”
马上的男人沐久久不认识,冷肃道:“你是风儿?”
男人下马跪下,神色凝重:“我是沙!”
沐久久确定了,这是自己人。
听说暗号都是谢俞想的,独一无二。
男人道:“娘娘,陛下毒蛊发作,无法抑制!”
话音未落,眼前一阵凌厉的风刮过,沐久久已经没了踪影。
沐久久将轻功运用到了极致,如疾风闪电一般急掠回京。
脑子里也没闲着,在花语空间的灵药库房里,翻看能抑制蛊毒的方法。
依然没找到!
怎么办?怎么办?!
到了御书房,就听到了谢俞的吼声:“沐久久!沐久久怎么还没回来?!”
“叫魂呢?!”
沐久久的声音未落,瞬间就来到了榻前。
谢俞急道:“你快看看陛下,能不能保住性命!”
吴公公哭道:“皇后娘娘!您一定要想法子救陛下啊!”
沈砚泪眼里都是希冀,“娘娘,您是最后的希望了!”
“闭嘴!”
沐久久已经看到了墨玄辰恐怖的样子,脸色一变,心疼不已,心急如焚,可是,她也没办法啊!
失去父母家人时的那种无奈、心痛和悲怆又袭上心头。
难道,这一世,墨玄辰还是逃不过一死吗?
沐久久忍住心里的无措和惶恐,先取出护心丹、保元丹,想给墨玄辰服下,先护住心脉和元气。
但是,墨玄辰牙关紧紧咬住白布,根本拿不出白布,也掰不开下巴。
沐久久果决地动手,将墨玄辰的下巴卸下来了。
将白布拿出来,将丹药塞进去。
众人:“……”
好残暴!
吴公公哭着端来茶水,将丹药冲下去。
沐久久顺着他的胸口,输入真气,将丹药顺下去。
“我也没有法子,黑寡妇怎么说的?”
众人眸中的希望之光立刻黯淡下来,神色灰败绝望。
谢俞道:“她说,她当初养成了一雌一雄两只金蚕蛊,想着能产卵孵化幼虫。
但雌虫被盗了,下落不明。
现在这情况,应是雌蛊来勾搭雄蛊了。
那些富有灵气的花瓣和蜂蜜对于金蚕蛊来说,应该只是美食。
饱暖思淫欲,现在白月光、小美蛊来了,只想那点事儿了。”
沐久久:“……”
话很直白,很欠揍,但很好懂。
雄性动物色欲上来的时候,确实疯了一般。
谢俞继续道:“微臣分析,外界控制金蚕蛊的方式无非三种。
一种是声音,方式是吹骨哨。
一种是气味,发出求偶气味,吸引异性。
一种是一种电磁波或者信号,就像蝙蝠那样,看不见听不见,但能飞行自如。”
沐久久明白了,“只要阻隔这些东西就行了!”
谢俞道:“对!前两种已经排除了,应是最后一种!
关键是,我找不到可以屏蔽电磁波的材料!
如果能有防辐射防护服就好了,或者万能救生服。”
沐久久眸光一闪,“我正好在大长公主的金库里得到一件宝贝!”
解下背后作为掩护用的包袱,从里面掏出一件银色衣裳。
这是她在整理前辈囤的衣物时发现的,上面写着防辐射隔离服。
现在谢俞一说,她立刻就想到了。
谢俞的眼睛都亮了:“卧槽!这个你都有!”
沈砚捶了他一拳,“快说这行不行!”
谢俞道:“试试啊!应该行!”
沐久久立刻道:“脱袍子!”
墨玄辰已经疼到产生幻觉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解自己的腰带。
他潜意识里知道沐久久不在宫里。
那么,现在解自己腰带的是谁?
不行,沐久久不想和人共用一只牙刷!
他要守身如玉!
他绷直了身体,挥动手臂,就是不配合。
沐久久在他耳边道:“墨玄辰!听话啊,咱们穿上这衣裳。”
墨玄辰听到沐久久的声音,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她回来了,真好。
他突然心头一凛。
穿衣裳?
难道是他死了,趁着他还热乎着,给他换寿衣?
他不要死,他好舍不得啊!
朕的美人,真的江山!
不由悲从心来,对命运的不公感到十分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