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人肉盾牌
朱胜枫率领八千振明军,将整个襄阳团团围住!
这次左良玉彻底激怒了朱胜枫,朱胜枫就没打算放过左良玉,说什么都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防止他跑掉,没玩什么围三缺一的把戏。
不过根据前期潜入襄阳的锦衣卫通过电报传回的消息。
左良玉这家伙现在可战兵力足足五万,还都是老兵,其中还有他一万多的精锐。
这些人的战斗力,可不是新野那五万兵力可比的。虽然比不上鞑子,但真是要死心塌地地守城,还真有些难办!
再加上襄阳城高墙厚,还有护城河,而左良玉这些日子,抢来的大量钱粮,多半都集中在襄阳!
左良玉要真是铁了心死守,守个一两年都不成问题。
襄阳这个地方,朱胜枫只是从武侠小说中了解过,毕竟郭靖可是守了好多年,是抵抗蒙古的前线!
虽然不是历史,但也证明了,这地方易守难攻!
不过那是蒙古人,他朱胜枫的振明军,可不是蒙古人能比的!
朱胜枫将十斤、二十斤的后装炮各拿出来了二十门,120毫米的迫击炮也有三十门,炮弹就有一万多颗,真要是不计代价,能直接炸平襄阳的城墙!
再加上还有两架植保无人机改装的轰炸机,直接飞到左良玉头顶,直接炸死他!
……
四月二十六,辰时。
襄阳北门外四里,振明军炮阵一字排开。
十五门十斤后装炮,五门二十斤后装炮,三十门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
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苍穹,炮手们最后一次检查射角,装填手将炮弹从弹药箱中取出,整齐码放在炮位旁。
朱胜枫骑在马上,举起望远镜。
襄阳北城墙清晰映入眼帘。高三丈,青砖包砌,垛口密布,城楼巍峨。城头左军旗帜飘扬,士兵们来回走动,显然已进入临战状态。
“殿下,”郑成功策马上前,“炮兵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火。”
朱胜枫放下望远镜。
“还客气什么,让左良玉这狗东西明白,他的五万大军,在咱们面前的火炮面前就是跳梁小丑。”
郑成功笑道:“好嘞,早就看着老小子不顺眼了!”
令旗挥下。
“开炮——!”
五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轰!轰!轰!
炮弹尖啸着划破长空,砸向北城墙。
十斤炮弹砸在城墙上,青砖碎裂,粉尘腾起,每发都能留下脸盆大的坑。二十斤炮弹威力更猛,轰然炸响处,砖石飞溅,城墙震颤。
迫击炮弹弧线更高,越过城墙落入城内,爆炸声沉闷而密集。
第一轮齐射,北城墙就笼罩在烟尘中。
城头左军士兵抱头鼠窜。有人被弹片削中,惨叫着倒下。有人被冲击波掀翻,从城墙上坠落。垛口被炸塌,城楼瓦片纷飞,旗帜折断。
“第二轮!放!”
又是一轮齐射。
这次重点瞄准城楼。二十斤炮弹接连命中,木结构的城楼轰然垮塌,檩梁断裂,瓦砾倾泻,压死了藏在里面的弓箭手。
迫击炮弹在城墙后炸开,浓烟滚滚。隔着城墙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惊叫和哭喊。
这城墙后面,没多少百姓,房屋都成为左良玉藏兵的地方!
三轮。四轮。五轮。
一刻钟内,振明军向襄阳北城墙倾泻了五百余发炮弹。
当烟尘渐渐散去,北城墙已面目全非。
垛口被削平三分之一,城墙上布满弹坑,几处墙面已经开裂,夯土从砖缝中流出。
城楼彻底消失,只剩一片废墟。城头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鲜血顺着墙面流下,在青砖上拖出暗红色的痕迹。
……
襄阳城头。
左良玉被亲兵从废墟中扒出来时,浑身是土,额头磕破,血流了半张脸。
他推开搀扶的亲兵,踉跄走到垛口边,望向远处那排火炮。
炮口还在冒烟。
“大帅!”马士秀连滚带爬跑过来,“大帅您没事吧?”
左良玉没理他。他只是盯着那些炮,盯着炮阵后面那面“明”字大旗。
“这就是……振明军的炮?”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这姓朱的火炮,比一年前更厉害了。妈的,这家伙进步太快了!
马士秀不敢接话。
左良玉忽然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发出,先是低沉,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城头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父帅……”左梦庚害怕地看着父亲,“您怎么了?”
左良玉停下笑,转头盯着儿子。
那眼神让左梦庚打了个寒战。
“我怎么了?”左良玉说,“我没怎么。我只是终于看明白了。”
他指着远处那些炮:“那些炮,一轮就能炸塌我半座城墙。朱胜枫要是真想打,今天就能破城。知道他为啥不打了吗?”
左梦庚摇头。
“因为那些百姓。”左良玉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他怕伤着百姓。他朱胜枫不是爱民如子吗?不是百姓的救星吗?好,老子就让他知道,爱民如子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转身,盯着马士秀:“去,把城里那些妇孺,挑一百个押上城头。要年轻的,要有孩子的,当带来当肉盾!”
马士秀脸色大变:“大帅,这……”
马士秀虽然准备跟左良玉一条道走到黑。可左良玉这做法,实在是太丧尽天良了!
哪怕真的挡住了朱胜枫,哪怕真的度过了危机。可名声就彻底臭了,今后谁还敢跟着他?
别说当兵的,就是百姓都没人跟着他。没了百姓供养,他们拿什么养兵?
“去!”左良玉咆哮,“现在就去!”
两刻钟后。
襄阳北城墙上,一百名妇孺被押上城头。
她们大多是二十到四十岁的妇人,有的抱着婴儿,有的牵着幼童。她们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惊恐,被士兵推搡着挤在垛口边。
婴儿的哭声,孩子的哭声,妇人的哀求声,在城墙上响起。
一个年轻妇人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士兵的腿:“军爷!军爷求您了!我孩子才三个月,您放他一条生路……”
士兵一脚踹开她:“滚!”
孩子摔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城头惨状,四里外的振明军阵地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