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诺澜总算下班。
但她来到停车后进到平时上班开的大众迈腾后,并没有回公寓,而是一脚油门朝着丽宫御景疾驰而去。
......
二十分钟后,诺澜直接用钥匙打开了关谷家的大门。
还没进去,诺澜就听到关谷生气的质问声:“悠悠,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暗暗叹了口气,诺澜赶紧进屋:“好了小朋友们,这么着急叫我过来,又出什么事了?”
关谷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矛盾,明明他是在宣泄情绪的一方,但脸上却带着憋屈之色,而悠悠作为被指责的一方则很明显了,满脸写着心虚。
“诺澜你总算来了。”悠悠见到救星后立刻冲了过来:“快劝劝关谷吧,他又要切腹了。”
诺澜有些无奈地看向躲到自己身后的悠悠:“亲爱的,关谷嚷嚷着要切腹又不是一次两次......”
可诺澜话还没说完,悠悠就指了指前方。
诺澜疑惑地回头:“又不是一次两次......关谷!”
沙发上,关谷不知道什么时候头上系上了一条白色布条,手里握着一把武士刀正高高举起,正要落下......
“欸,长泽雅美!”
关谷猛地扭头:“啊咧,雅美酱?”
诺澜见状抓住机会,上前一把夺过武士刀,没好气地说道:“看错了,是罗玉凤。”
“罗玉凤?”关谷却好像并不失望,揉了揉眼睛:“我怎么没看到。”
“......”诺澜回头看向悠悠:“他多久没吃药了?”
悠悠尴尬一笑:“从出生就没吃过。”
“怪不得。”诺澜叹了口气:“好了悠悠,到底是怎么......嗯?”
说话间,诺澜端详着武士刀,突然发现一件事:“没开刃?”
关谷闻言,小声哔哔道:“我去找磨剪子的师父帮我开刃,差点又进了派出所。”
“那你还......算了。”诺澜气不打一处来,将武士刀扔给了关谷:“还给你,赶紧动手。”
“我不切了。”关谷接过后却赔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见我什么时候真的切过腹?”
“天哪,这个中秋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诺澜捂住脑袋:“那你到底怎么了,突然要切腹......为了助兴?还是神秘的霓虹小仪式?”
一说这话,关谷脸色却又变得委屈起来:“你问悠悠吧,她把我们的中秋派对给毁了。”
“......”诺澜脖子僵硬地转回去,悠悠站在门口处:“嘿嘿。”
诺澜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搞了半天原来这位才是罪魁祸首。
几分钟后,坐在关谷家的沙发上,诺澜听悠悠一五一十地讲完了事情经过。
大体为悠悠听到自己大外甥的干爹也要过来,突然想到要不顺便给关谷老爸发个邀请。
于是这么想了,她也就这么干了,只是在视频的时候关谷老爸婉拒了而已。
悠悠也没当回事,可就过了半个小时,原本在卫生间抱着平板一边追动漫一边上厕所的关谷颤抖着腿冲了出来。
诺澜这时候看向关谷:“你当时怎么了?”
关谷幽怨地说道:“托悠悠那个视频的福,我在马桶上被我爸爸骂了半个小时,骂的我腿都麻了。”
诺澜有些没听懂:“健次郎大叔为什么要骂你?”
“因为我邀请大家来我家里过中秋。”关谷很是无奈地说道:“他就觉得我要另起炉灶,要挑战他一家之主的权威。”
到这诺澜总算明白了:“所以你这个中秋压根没邀请你爸爸来过节?”
“我哪里敢。”关谷摇了摇头:“不仅没邀请,我还骗他说我在华夏也会进行祭祀的。”
“还真有仪式啊。”诺澜猜测道:“不会就是切腹吧?”
关谷看向对方:“你觉得呢?”
“应该不是。”诺澜有些尴尬:“不然你们国家过不了几个中秋就没人了。”
“问题的重点还不是这些。”关谷这时候又说道:“然后我爸爸又知道了我从来没进行过祭祀,要我这个中秋必须去霓虹过,不然就要亲自来华夏......”
“来干什么?”
“......打烂我的排骨。”关谷指了指下半身,但嘴上还是给自己留了最后一丝尊严。
“不会吧。”诺澜有些惊讶:“你都三十多岁了。”
“这是他们家的传统。”悠悠解释道:“关谷的大伯都六十岁了,还被关谷的爷爷当街打屁股呢。”
关谷满是幽怨地看了悠悠一眼:“你还好意思说,现在怎么办,不管是我过去还是我爸爸过来,这个中秋派对都被毁了。”
“要不......”悠悠犹豫道:“我留在家里招待大家?”
“哦,太棒了。”关谷皮笑肉不笑:“你们在这里疯到半夜,我就要在霓虹一边被打屁股一边感谢丰收,你见过这样的丰收吗!?”
悠悠一缩脑袋,不敢再回答了。
诺澜已经无力吐槽了:“所以你们叫我来,到底需要我干什么?”
“诺澜,你能不能洗脑一下我老爸?”关谷立即说道:“就是你经常用的那个......圣斗士的宽恕!”
“什么圣斗士。”悠悠赶紧纠正:“是太阳神。”
“对对对。”关谷连连点头:“阿波罗的宽恕。”
“......”诺澜面无表情:“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其实是雅典娜......还有,这招帮不了你们,这招针对的是感情方面的。”
“纳尼?”关谷有些无助:“那该怎么办,难道我真的逃不了这一顿了?”
“这个......倒也不一定。”诺澜想了想:“我们分析一下你爸爸的动机,首先是他认为你想自立门户,其次是因为你一直没举行祭祀所以要惩罚你。”
“所以,如果能隔着屏幕让你爸爸消气,你不是就不用回去了?”
“我试过了。”关谷泄气道:“在你来之前,我其实又切过一次腹给我爸爸看的,但一点效果也没有,他更生气了。”
“废话。”诺澜无语道:“你和你爸爸一脉相传,他会不知道你们父子俩说要切腹都只停留在嘴上?”
“啊咧?”关谷一愣,随后若有所思道:“有道理啊......”
“而且你明知道是在作秀还做给他看,他可不更生气了嘛。”诺澜摊开双手:“因为他觉得你在糊弄他。”
“关关,真的欸!”悠悠闻言说道:“你表演完要切腹后我去劝叔叔都没用了,原来是这样。”
关谷咽了口口水,赶忙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诺澜:“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他消气呢?”
“这个嘛......”诺澜思考片刻:
“得先向你爸爸表一下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