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领证
“其实你不发声明,我也无所谓。”顾霏晚抽回手,顺势拍了拍他的脸颊。
傅斯聿抓住她作乱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我嫌烦。”他盯着她的眼睛,目光极深。
夜色渐深。
卧室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顾霏晚拉开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
一堆零碎的杂物下面,压着那个绛红色的户口本。
她刚拿出来,身后覆上一具温热的胸膛。
傅斯聿从她肩膀上方伸出手,将那个小本子抽走。
他单手翻开。
户主页是顾霏晚的名字。
四年前被顾家撵出来,户口也一起迁了出来。
孤零零的一页,看着有些刺眼。
傅斯聿盯着那页纸看了几秒,随手将户口本扔在旁边的柜面上。
他懒腰将人抱起,直接扔进柔软的床铺里。
床垫轻微回弹。
顾霏晚刚要翻身坐起,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
“明天配偶栏就该填上了。”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侧,呼吸滚烫。
顾霏晚偏了偏头,躲开他作乱的嘴唇:“傅斯聿,你今天很亢奋。”
“陈述事实。”他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含混:“过去一千四百多天,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
他吻得极重,没有任何试探,直接侵城掠地。
睡衣的面料在摩擦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顾霏晚的双手攀上他宽阔的后背,感受着他贲张的肌肉线条。
温度节节攀升,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风卷着雪花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一切水到渠成。
......
第二天清晨。
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融城银装素裹的街道上。
雪是半夜停的。
顾霏晚被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吵醒。
她睁开眼,我是里只有她一个人。
被我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证明那人起得很早。
她揉着头发坐起身,掀开杯子下床,踩着拖鞋走到衣帽间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住脚步。
傅斯聿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身上穿着极其正式的黑色高定西装,白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正在打领带。
更令人咋舌的是,他脚边的纯毛地毯上,随意散落着三四条不同颜色的领带。
深灰的,暗蓝的,甚至还有一条银色条纹的。
平日里那个抓起什么穿什么,用气场就能压死人的傅氏掌权人,此刻正对着镜子,眉头紧锁地调整着一条暗红色的真丝领带,试图打出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顾霏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傅总,您这是要去参加联合国大会,还是要登基?”
傅斯聿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
“去接管我的终身财产。”他将领带结推到领口,理了理领尖,转过身看着她,“给你二十分钟洗漱换衣服。迟到一分钟,我就在民政局门口吻你十分钟。”
顾霏晚挑了下眉,转身走向浴室。
“你最好祈祷今天路上别堵车。”
八点四十五分。
黑色的宾利稳稳停在融城市南区民政局的露天停车场里。
初雪过后的早晨,空气冷得像冰窖,吸进肺里隐隐作痛。
傅斯聿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门。
顾霏晚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里面是件白色的高领羊绒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她刚伸出脚,傅斯聿就握住了她的手,直接将人拉进自己大衣的阴影里,顺势揽住她的腰。
两人并肩走进民政局大厅。
时间还早,大厅里只有稀稀拉拉几对新人。
填表,复印证件,交纳工本费,整个流程走得异常顺利。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时,忍不住多看了傅斯聿好几眼。
大概是极少见到气场如此压迫,长相又如此出众的男人出现在这种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地方。
“去拍照。”工作人员递回证件。
摄影室里亮着红色的背景板。
两人并排坐在长条凳上。
顾霏晚姿态放松,微微弯起唇角。
傅斯聿则坐得笔直,下颌线绷得很紧,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签订千亿级别的跨国并购合同。
摄影师举着单反,从镜头里看过去,总觉得气氛有点怪异。
“先生,您稍微放松一点,笑一下。”摄影师出声提醒:“还有,两位往中间靠一靠,显得亲密些。”
傅斯聿侧过头看了顾霏晚一眼。
下一秒,他直接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人按向自己的肩膀。
距离骤然拉近,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顾霏晚的头被迫靠在他的肩侧,鼻腔里全是男人身上清冽的木质香。
她没忍住,轻轻捏了一把他的腰。
傅斯聿的唇角终于往上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咔嚓”一声,快门定格。
钢印重重压在红色的本子上。
“恭喜二位,祝你们新婚快乐。”工作人员将两本结婚证从窗口递出来。
顾霏晚刚伸出手,还没碰到那抹红色,傅斯聿已经眼疾手快地将两本证件全部捞进了自己手里。
他翻开看了一眼那张合照,确认上面的钢印清晰无误,随即将两个红本本直接塞进了大衣的内侧口袋里,贴近胸口的位置。
顾霏晚手伸在半空中,愣了一下,收回手无语地看着他。
“我还没看照片拍得怎么样。”
傅斯聿理直气壮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有什么好看的。从现在起,这东西归我保管。”
“傅斯聿,按规定一人一本。”
“在我这里,规定就是我定的。”他拉着她推开民政局的玻璃大门。
冬日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下来,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地上的积雪正在融化,屋檐下滴答滴答地落着水珠。
两人回到车里。
车厢里的暖气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傅斯聿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淮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陈淮严阵以待的声音传来:“傅总,法务部的声明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布。”
“声明照发。”傅斯聿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注视着前方光秃秃的梧桐树干:“通知财务部,全集团上下,包括海外分公司,这个月加发半个月的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