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接！”陆霄耀扑过去按住听筒，电话铃却像有生命似的，依旧响个不停。
铃声响到第三十下时，突然停了。
听筒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接着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在304病房，快来救我……”
“是胸牌上的护士！”苏沁香躲在陈凛川身后，“她刚才说‘来找我’……”
沈森屿突然走到窗边，指着楼下：“救护车不见了。”
众人探头去看，院子里的救护车确实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个轮胎印，指向医院后门的方向。
“它自己开走了。”林叙白的相机“咔嚓”响了一声，拍到后门的铁门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血手印，“我们被盯上了。”
五点半，天色开始暗下来。
护士站的时钟突然开始倒转，指针从五点跳到十二点，又从十二点跳到三点，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这钟有问题。”温佳珩盯着表盘，“它在模仿冥府游乐园的时间。”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穿着拖鞋。
一个穿病号服的小女孩从走廊尽头走来，梳着双马尾，脸色苍白，手里抱着个布偶熊，熊的眼睛掉了一只。
“规则第四条。”陆霄耀示意大家跟上，“不要说话。”
小女孩没回头，径直走到楼梯口，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门，里面是间储藏室，堆满了废弃的医疗器械。
她指了指墙角的木箱，然后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里。
楚砚标撬开木箱，里面装着些罐头和矿泉水，还有个急救包，像是有人特意准备的。
箱底压着张纸条，是用打印体写的：“304病房的钥匙在太平间，晚上十一点才能进去。”
“现在六点，”陆霄耀把罐头分给众人，“先补充体力，十一点准时去太平间。”
储藏室的门突然被风吹开，走廊里的电话又响了，这次的铃声和之前不同，像是婴儿的哭声。
“304病房……”江柔笙的声音发颤，“电话在催我们过去。”
陆霄耀走到门口，看向走廊尽头的304病房，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门缝里透出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别管它。”他关上门，用铁链拴住，“按计划行事。”
夜里十点半，众人悄悄溜出储藏室。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在墙上的标语上：“爱护生命，远离病痛”，字迹被涂鸦覆盖，改成了“爱护生命，远离304”。
太平间在一楼尽头，门口挂着块牌子，用红漆写着“闲人免进”。
陆霄耀刚摸到门把手，就听到里面传来敲击声，“咚、咚、咚”，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门板。
“还有半小时。”沈森屿从包里掏出个手电筒，“规则第三条说午夜十二点门会自动打开，现在进去可能不安全。”
话音刚落，太平间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里面透出寒气，夹杂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缝里有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