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栅栏门突然自己开了道缝，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林叙白咽了口唾沫：“要进去吗？”
“木柱上的人脸说镜子的秘密在这里，”陆霄耀盯着那道缝，“而且规则里没说不能进旋转木马。”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目前没说。”
沈森屿第一个挤了进去，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旋转木马的平台铺着深红色地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隐约能感觉到下面是空的。
“小心地毯。”他低声提醒，“下面可能有东西。”
众人依次进入，刚站定，身后的栅栏门就“哐当”一声锁死了。
同时，旋转木马突然缓缓转动起来，粉色木马上的小女孩转过头，对着他们露出微笑——她的眼眶里是空的，那颗玻璃眼珠正捏在手里把玩。
“你们是来陪我玩的吗？”小女孩的声音甜得发腻，“之前来的哥哥姐姐都不肯陪我，他们说我的眼睛不好看。”
陆霄耀注意到她的裙摆下露出半截锁链，链尾拴在木马上。
“你的眼睛很漂亮。”江柔笙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像玻璃珠一样。”
小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真的吗？那你愿意戴上它吗？”
她突然把玻璃眼珠扔过来，江柔笙下意识接住，入手冰凉，表面还沾着黏腻的液体。
“别碰！”沈森屿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这眼珠里有东西。”
他用手电筒照着玻璃珠，光柱穿透的瞬间，里面隐约映出张人脸——是宋昭祥，他正对着旋转木马的方向疯狂摆手，像是在求救。
江柔笙吓得手一松，玻璃珠掉在地毯上，滚到粉色木马下面不见了。
小女孩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惨白：“你不喜欢它？那我只好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当玩具了。”
她突然从木马上跳下来，锁链拖地发出“哗啦”声，指甲变得尖利如刀，直扑江柔笙而来。
陆霄耀反应极快，侧身挡在前面，抬脚踹向她的膝盖。
小女孩像没有骨头似的，身体一软就躲开了，反而抓住陆霄耀的脚踝，张嘴咬了下去。
那牙齿尖利得像碎玻璃，陆霄耀疼得闷哼一声，抄起旁边的铁皮青蛙砸在她头上。
“砰”的一声，小女孩被砸得后退几步，脑袋歪向奇怪的角度，脖子处露出圈金属接口——她根本不是人，是个改装过的人偶。
“找到镜子了！”温佳珩突然喊道。
旋转木马中心的平台下，嵌着面圆形的镜子，直径足有两米，边缘刻着复杂的花纹，和入口处的落地镜款式一模一样。
镜中映出他们的身影，却多了两个模糊的轮廓——楚砚标和宋昭祥站在镜子深处，正对着他们挥手。
“规则第五条……”林叙白声音发颤，“有人说镜子里有东西，要打碎镜子。”
“但这次不一样。”沈森屿盯着镜面，“你看楚砚标的手，他在指镜子后面。”
镜中的楚砚标拼命指着镜子背面，手指戳在镜面上，留下淡淡的血痕。
陆霄耀突然想起解剖室里的地图，红笔在旋转木马的位置画了个圈，旁边写着“镜后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