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川的徽章上,七彩弧线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蓝色的纹路,纹路末端指向北方,那里的海平线与天空相接处,泛着淡淡的寒光。
彩鳞礁的共情心在他们身后持续发光,光芒透过海水,在“海脉号”的甲板上投下流动的彩色光斑,像无数生物在无声地送别。
船再次起航,甲板上的彩色光斑与九色鳞片交织成网,网眼间飘过珊瑚礁的低语,像在诉说冰鳞渊的秘密。
陈凛川握紧徽章,冰蓝色纹路传来的寒意越来越清晰——那是极寒的温度,也是时间冻结的预兆。
下一站的冒险,显然与“时间”有关,而这,或许是他们遇到的最棘手的规则。
“海脉号”驶入北纬七十度海域时,甲板上开始凝结白霜,九人徽章上的冰蓝色纹路愈发清晰,像有寒气在纹路里流动。
海面渐渐被冰层覆盖,冰层下泛着幽幽的蓝光,隐约能看见无数发光的生物在缓慢游动,动作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水在结冰,时间也在变慢。”宋昭祥掏出怀表,表针的走动明显迟滞,秒针每跳一下,都比正常时间多拖出半秒的残影。
“刚才测了水温,零下三十度,但船身没被冻住——冰鳞渊的冰只冻‘时间’,不冻实体。”
冰层表面刻着银色的鳞片纹路,组成一行行规则:
1. 冰鳞渊的海水能冻结时间,接触超过一刻钟,生物会被固定在当前动作,成为“时像”,时像会重复冻结前的动作,直至冰层融化。
2. 冰鳞共生体住在冰层下的“时流洞”,他们的鳞片能操控局部时间流速,却无法离开渊底,否则会迅速老化。
3. 渊底的“定时机核”是时间冻结的源头,核内藏着九片“时鳞”,需九人同时注入鳞片能量才能启动,启动后可重置冰鳞渊的时间流速。
楚砚标用消防斧凿向冰层,斧刃接触冰面的瞬间,动作突然变慢,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液体,冰层上只留下一道浅痕,而斧刃上凝结的白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冰晶——那是时间被冻结的表现。
“这冰不对劲。”他甩了甩斧头,冰晶撞击甲板,发出清脆的响声,“比钢铁还硬,而且……”
他突然指向冰层下的发光生物,那是一条半透明的鱼,身体里流动着蓝色的光,刚才还在五十米外缓慢游动,此刻却出现在船舷下方,像瞬间移动,又像他们的时间感知出了错。
“是时流紊乱。”林叙白盯着鱼的游动轨迹,“冰层下的时间流速不均匀,有的地方快,有的地方慢。”
温佳珩的相机镜头对准冰层,拍到一张模糊的人脸——藏在冰层深处,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像在沉睡。
人脸周围的冰层里,嵌着艘古代的帆船,船帆上的图案与“破浪号”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古老。
“是被冻住的人。”他放大画面,人脸的睫毛上结着冰晶,冰晶里能看见微小的气泡在缓慢上升,“冻了至少一百年,时间在他身上几乎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