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增的规则。”他把手册递给陈凛川，“每次出现新的灾难，规则就会更新，这是我们保护自己的方式。”
陈凛川接过手册，发现封面上画着个简易的徽章，和他胸口的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海平面，太阳正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无数银色的鱼影在水中游动，像在绘制新的地图。
“下一个觉醒点在哪里？”苏沁香的声音带着海风的湿气，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陈凛川的徽章，徽章传来温暖的回应。
陈凛川翻开海图，最新的红点出现在南极圈附近，旁边用银粉写着两个字：“冰鳞”。
卡洛斯笑了，鳞片覆盖的脸上露出一丝期待：“那里的共生体，能在零下五十度的海里游泳，你们会喜欢他们的。”
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离开前，陈凛川把那片沙鳞兽的鳞片埋在沙地里，上面覆盖着从海边带来的沙子。
他知道，这片鳞片会成为新的规则的一部分，提醒后来者，捷径的尽头，从来不是觉醒，而是永恒的沉睡。
游艇的残骸还在海面上漂浮，银色的鱼群在周围游动，像在清理战场。
陈凛川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海域，然后转身登上卡洛斯的船，船鸣笛的瞬间，徽章再次发烫，指引着他们驶向新的觉醒点，新的规则，新的未知。
船穿过南极圈时，甲板上结了层薄冰，连海风都带着冰碴子。
陈凛川的银色徽章不再发烫，反而透着一股冰凉的寒意，像揣了块冰。“南极的共生体和我们不一样。”
卡洛斯裹紧羽绒服，指着远处浮冰上的黑影，“他们的鳞片能散热，也能保温，就像天然的防寒服。”
浮冰上的黑影渐渐清晰，是个站着的人形生物，全身覆盖着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
他看见船，突然纵身跳进海里，白色的身影在深蓝色的海水中一闪，就游到了船边，抓住栏杆翻身跃上甲板，动作快得像条海豚。
“阿列克谢。”来人开口时，呼出的白气里带着淡淡的腥气，他的睫毛上结着冰，瞳孔是冰蓝色的，像南极的冰川，“深海研究中心南极分部，负责冰鳞区的观测。”
他伸出手，掌心覆盖着细密的白色鳞片，摸起来像冰凉的丝绸。
“冰鳞区有什么规则？”陈凛川注意到阿列克谢的脚踝处，鳞片的颜色比别处深，像冻伤后的痕迹。
阿列克谢从怀里掏出个羊皮本，封面已经被冻得发硬，翻开后，里面的字迹是用蓝色墨水写的，边缘结着细小的冰粒：
1. 禁止在冰面停留超过一小时，冰下有“冰流”，会冻结活物的血液，让其变成冰雕。
2. 若发现冰面泛着蓝光，立即远离，那是冰鳞兽在呼吸。
3. 饮用的水必须加热至沸腾，且需加入冰鳞粉（白色鳞片研磨而成），否则会被冰流冻伤内脏。
4. 夜晚的冰原会传来歌声，听到后需用棉花堵住耳朵，那是未觉醒的共生体在求救，回应会被拖进冰流。
5. 冰鳞兽的獠牙能破冰，但怕火，尤其是带有病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