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脚女人走到陈凛川面前，递给他一片巨大的银色鳞片，边缘泛着金光：“村长说，共生体该知道真相了。”
她指了指鳞片内侧，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我们不是被感染，是在觉醒。”
鳞片的温度和徽章一致，陈凛川把它贴在耳边，里面传来海浪声，夹杂着无数人的低语，像在诉说一个古老的秘密——人类的祖先，本就来自海洋。
离开鱼鳞村的那天，村长送给他们一张海图，上面用银粉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遍布全球的海岸线。
“每个红点，都是一个‘觉醒点’。”老人的手指划过红点，“到了时候，就会有人觉醒，像鱼鳞村的人一样。”
“什么时候是‘到了时候’？”陈凛川捏着海图，银粉在指尖留下冰凉的痕迹。
“当海洋需要的时候。”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里露出细小的银鳞，“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指了指陈凛川的手臂，那里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淡青色，像有无数细小的血管在游动，“共生体不只是共存，还要传递信号。”
回程的船上，陈凛川把鳞片对着阳光看，内侧的刻字在光下格外清晰。
苏沁香突然指着海面，那里的鱼群正在跳跃，形成一条银色的路径，指向远方的海平面。
“它们在给我们引路。”楚砚标看着鱼群的方向，徽章的温度提示他们，那里有新的异常点，“下一个觉醒点，可能就在那边。”
林叙白翻开从山洞里带出来的渔民日记，最后一页画着个简易的星图，标注着七个星座，每个星座下面都写着一个日期，最近的一个就在三天后。
“祭海日不是每月十五，是按星象来的。”他指着最近的日期，“三天后，是宝瓶座的上升期，对应的觉醒点在……”他翻出海图，手指落在南美洲的西海岸，“秘鲁寒流附近。”
陈凛川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是那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个坐标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片沙漠，沙漠边缘的海水泛着绿色，沙滩上散落着无数银色的鳞片，像刚下过一场雪。
“看来不止我们在行动。”苏沁香看着信息，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坐标，“深海研究中心，或者说，那些更早的共生体，一直在监控这些觉醒点。”
船行至中途，遇到了一艘科考船，船身上的标志是“国际海洋联盟”。
甲板上的研究员举着望远镜看他们，其中一个人举起手，手心对着他们，那里有个银色的徽章，和陈凛川的一模一样。
“是自己人。”沈森屿松了口气，却看见那研究员突然指向他们身后的海面，脸色凝重。
回头望去，原本平静的海面正在变色，从蔚蓝色变成墨绿色，像被墨汁染过。
变色的海水里，无数银色的鱼影在游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海水正在沸腾，冒出白色的蒸汽。
“是‘觉醒潮’。”陈凛川想起鱼鳞村村长的话，“有大型觉醒点正在激活。”
他摸出银色徽章，徽章已经烫得像块烙铁，“坐标显示，就在我们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