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片柔软。
能得此佳人,是我李阿宝三生有幸。
总统套房极尽奢华,窗外,是济南市璀璨的夜景。我和徐晴雪洗漱完毕,本该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但一天的奔波和刺激,让她很快就感到了疲惫,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我将她抱到柔软的大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自己却毫无睡意。
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我点燃了一支烟。滨海的“玉面狐”,金河县的虎视眈眈,还有徐晴雪那神秘而又强大的父亲……这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我的心头。
我需要变得更强。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第二天,熊哥一大早就亲自送来了两张返回金河县的软卧车票,还带来了一份丰盛得过分的早餐,点头哈腰的样子,比酒店的服务生还要恭敬。
我没多说什么,收下车票,让他离开了。
“这人还挺会来事。”徐晴雪一边喝着粥,一边小声说道。
“江湖人嘛,见的风浪多,自然懂得怎么保命。”我淡淡地说道。
吃过早饭,离火车出发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徐晴雪提议出去逛逛,难得来一趟“泉城”,总不能只待在酒店里。我欣然同意,正好也想让她散散心。
我们没有去那些著名的景点,只是像普通情侣一样,在济南的老城区里随意闲逛。古色古香的街道,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还有路边那些冒着热气的小吃摊,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徐晴雪显然很喜欢这种感觉,她拉着我,一会尝尝糖葫芦,一会又对捏面人的小摊感到新奇,脸上始终挂着开心的笑容。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一条颇为热闹的巷子里。
巷子两边,开满了各种各样的店铺,有茶馆,有棋牌室,还有一些挂着“游戏厅”招牌的地方,里面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好热闹啊。”徐晴雪好奇地朝一个挂着“发财游戏厅”的店里望去。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那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游戏厅,里面摆满了赌大小、推牌九的桌子,一群人围在一起,喊声震天。
这是一个藏在闹市里的地下小赌场。
“阿宝,他们在玩什么啊?”徐晴雪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些骗人的小把戏。”我拉着她就想走。
我不想让这种污浊的地方,脏了她的眼睛。
然而,我们刚要转身,赌场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不可能!你们出老千!”一个苍老而又绝望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几个嚣张的喝骂声。
“老东西,输不起就别玩!还敢说我们豹哥出老千?你活腻歪了!”
“把他给我抓起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赌场中央,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将一个衣着朴素、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死死按在地上。
一个穿着皮夹克,手臂上纹着一只黑豹,满脸横肉的男人,正一脚踩在老大爷的手上,脸上挂着残忍的冷笑。
“豹哥,这老东西就带了五千块钱,全输光了。”一个小弟汇报道。
“五千?”被称作“豹哥”的男人撇了撇嘴,嫌恶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妈的,穷鬼一个,浪费老子时间。把他那只手给我剁了,扔出去!让他长长记性,知道在我的地盘上,什么是规矩!”
“不要啊!求求你们!那是我给我孙子看病的救命钱啊!”老大爷声泪俱下,拼命地磕头,“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然而,那个豹哥却无动于衷,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脸的戏谑。
周围的赌客们,一个个冷眼旁观,甚至有人在起哄叫好,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句公道话。
徐晴雪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阿宝,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
本来,这种江湖上的事情,我并不想插手。
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着徐晴雪的面,做得如此残忍。
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拉着徐晴雪走了进去。
“住手。”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赌场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我看了过来。
那个豹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到我身边的徐晴雪时,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哪来的小白脸,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活腻歪了?”他嚣张地说道。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那个被按在地上的老大爷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大爷,您没事吧?”
“小伙子,你快走!别管我!他们不是好人啊!”老大爷焦急地推着我。
“把他给我拦住!”豹哥脸色一沉,他手下的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我的去路。
“小子,挺有种啊?”豹哥走到我面前,用手拍了拍我的脸,语气充满了威胁,“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今天,不留下点什么,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走!”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跟你赌一把。”
“跟我赌?”豹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条街上,我玩骰子就没输过!”
“是吗?”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因为,跟你赌的人里,没有我。”
“好!够狂!”豹哥被我的话激怒了,他一脚踹开旁边的凳子,坐到赌桌前,“老子今天就陪你玩玩!你想赌什么?”
“就赌这个。”我拿起桌上的骰盅和骰子,轻轻摇晃了一下,然后看着他,“我来摇,你来猜。猜对了,这位大爷的钱,我双倍奉还。猜错了……”
“猜错了怎么样?”豹哥狞笑道。
“猜错了,你这只手,就留在这里。”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竟然有人敢在“黑豹”的地盘上,跟他赌手!
豹哥也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好小子!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死字怎么写!摇!”
我笑了笑,拿起骰盅,手腕看似随意地抖动了几下,然后“啪”的一声,将骰盅扣在了桌子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猜吧。”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豹哥死死地盯着骰盅,侧耳倾听,这是他多年练就的听骰绝活。
但奇怪的是,这一次,他什么都没听到。
骰子落在桌上的那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寂静无声。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
“装神弄鬼!”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我猜……小!”
我笑了笑,缓缓地揭开骰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