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山，清凉胜境。
这里是文殊菩萨的道场，象征着佛门的大智慧。
平日里，无数信徒三步一叩首，只为求得菩萨一点灵光开窍，或是保佑家中子弟金榜题名。
山巅之上，金阁浮空，梵音如缕，白云悠悠，一派不染尘埃的圣洁景象。
然而，这份清净在今日被彻底粉碎。
“轰隆隆！”
白龙马化身的流云飞辇，拖着那条长长的、由废弃灵力构成的黑色尾焰，像是一个暴发户开着拖拉机闯进了图书馆，蛮横地停在了五台山的山门前。
“到了。”
唐三藏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手中的【南无·加特林】枪管还散发着刚才在乌鸡国皇宫“物理离职面谈”后留下的余热。
他看着眼前这座庄严的道场，并没有下马跪拜，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万界通】玉石板，对着山门“咔嚓”拍了一张照片，顺手发到了直播间动态里。
配文：【下一站，讨薪。家人们，把“正义”打在公屏上！】
“师父，这地方俺老孙熟。”
孙悟空扛着那根只要充值就会发光的金箍棒，头上的智能头环闪烁着“余额充足”的绿光。
他指了指山顶那座宏伟的大殿，一脸坏笑。
“当年俺大闹天宫的时候，这文殊老儿没少在背后使绊子。今天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猪八戒背着沉重的行李（其实里面全是零食），哼哧哼哧地凑过来：“猴哥，别光想着打架。俺听说这五台山的素斋是一绝，待会儿要是谈崩了，能不能先把厨房给占了？”
就在师徒几人对着佛门圣地评头论足时，山门内，一道威严且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传了出来。
“阿弥陀佛。”
“萧施主，既已到了山门，何不现身一见？”
云端之上，萧无涯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快乐水，坐在悬浮沙发上，缓缓降落。
9527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女仆装，手里提着那个装满合同的公文包，像个冷酷的审计员，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文殊菩萨，好耳力。”
萧无涯抿了一口水，看着从大殿中缓步走出的文殊菩萨。
这位象征智慧的大菩萨，此刻身披七宝袈裟，手持如意，座下是一头重新凝聚出来的青毛狮子法相（真的那头已经被9527扒了皮做领子了）。
虽然面色平静，但文殊握着如意的手指，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萧施主。”文殊菩萨目光扫过那个杀气腾腾的取经团队，最后落在萧无涯身上，“乌鸡国之事，乃是定数。那狮猁怪虽是贫僧坐骑，但他下凡也是为了替国王消灾解难，了结因果。如今你不仅扒了他的皮，还要上门问罪，是否太过霸道了？”
“消灾解难？”
萧无涯笑了。
他放下杯子，从9527手里接过一份厚厚的《劳务派遣违规处罚通知书》。
“菩萨，咱们换个角度聊聊。”
“你的坐骑，在乌鸡国当了三年的国王。”
“这三年里，他兢兢业业，起早贪黑，把国家治理得风调雨顺。这算不算是‘事实劳动关系’？”
萧无涯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的条款。
“但他这三年里，没有领过一分钱工资，没有交过社保，甚至连法定节假日都在加班。”
“而你，作为他的‘派遣单位’负责人，不仅没有给员工争取福利，反而坐享其成，收割了乌鸡国三年的香火愿力。”
萧无涯合上文件，目光如刀。
“这叫——【恶意欠薪】和【非法用工】。”
“按照万界商盟《劳动法》第十八条：用人单位需补齐所有工资，并支付三倍赔偿金。”
“另外……”
萧无涯指了指9527脖子上那圈新添的青狮毛领子。
“我的员工旺财表示，那头狮子的心理受到了严重创伤（被阉割导致），这笔‘工伤费’和‘精神损失费’，也得算在你的头上。”
“总计：五千亿无涯点。”
“菩萨，你是刷卡，还是……把这五台山抵押给我？”
“荒谬！简直是荒谬！”
文殊菩萨终于破防了。
他乃是七佛之师，智慧第一，何时被人用这种歪理邪说讹诈过？
“贫僧的坐骑，乃是神兽！岂能用凡俗的劳动法来衡量？”
文殊菩萨怒喝一声，手中智慧剑凭空显现，剑身之上流转着斩断一切烦恼与愚痴的佛光。
“萧无涯，你乱我佛门清净，今日贫僧便用这智慧之剑，斩了你的贪念！”
“轰！”
剑光如洗，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规则之力，向着萧无涯斩来。
这一剑，不伤肉身，专斩神魂。
名为“大智慧”，实则就是要把人变成白痴。
“智慧？”
萧无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旺财。”
“告诉这位菩萨，什么才是真正的……物理智慧。”
“汪！”
9527动了。
她没有变身成那种狰狞的机甲形态，因为萧无涯说过，对付这种“文化人”，要用“文化人”的方式。
她从裙摆下掏出了一块……板砖。
那不是普通的板砖，而是一块由【太乙精金】混合【神格粉末】烧制而成，上面刻满了“德”字的——【以德服人砖】。
“嗖！”
9527的身影瞬间消失，避开了那道斩向神魂的剑光。
下一秒，她出现在了文殊菩萨的头顶。
“智慧……太轻。”
“板砖……才重。”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五台山的上空炸开。
那块刻着“德”字的板砖，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文殊菩萨那颗充满了大智慧的光头上。
金光崩碎。
智慧之剑哀鸣一声，消散无形。
文殊菩萨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万花筒，无数金星在飞舞。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佛光，在这块充满了金钱味道的板砖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层窗户纸。
“噗通。”
文殊菩萨从莲台上跌落，摔在地上，捂着起了一个大包的脑袋，眼泪都流出来了。
疼。
太疼了。
这是纯粹的物理伤害，连佛法都屏蔽不了。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准备看菩萨显圣的小沙弥们，一个个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就是……万界商盟的手段？
连菩萨都敢拿板砖拍？
“看懂了吗？”
萧无涯走到文殊菩萨面前，蹲下身，捡起那块板砖，吹了吹上面的灰。
“这就是我的道理。”
“你的智慧剑斩不断我的贪念，因为我的贪念……是用钱武装起来的。”
萧无涯将板砖递给9527，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五台山产业升级与转型协议》。
“菩萨，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这个‘智慧’的人设，变现能力太差了。”
“整天让人拜一拜就能变聪明？这效率太低。”
萧无涯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看直播的凡人和修士。
“你知道现在下界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吗？”
文殊菩萨捂着脑袋，茫然地摇了摇头。
“是――【教育】。”
萧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家长们为了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那是真的舍得砸钱。”
“我决定，收购五台山。”
“改名为【万界·文殊智慧补习班】。”
“主营业务：”
“1．【考神附体套餐】：考试前拜一拜，智商临时＋50。售价：一万点。”
“2．【学霸速成班】：由菩萨您亲自开光，甚至是一对一辅导（神识灌顶）。售价：一百万点／课时。”
“3．【脑白金（至尊版）】：用五台山的灵泉水勾兑，号称喝了就能过目不忘。售价：五千点／瓶。”
萧无涯将协议拍在文殊菩萨的脸上。
“签了它。”
“你就是这个补习班的‘金牌讲师’兼‘名誉校长’。”
“那五千亿的债务，从你的课时费里扣。”
“如果你不签……”
萧无涯指了指9527手里那块还在滴落金粉（菩萨金身被砸掉的漆）的板砖。
“旺财说，她最近在研究‘物理开窍法’。”
“只要把脑壳敲开，智慧自然就进去了。”
“你想试试吗？”
文殊菩萨看着那块板砖，又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
他悟了。
彻底悟了。
在这个时代，智慧如果不变成商品，那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贫僧……签。”
文殊菩萨颤抖着手，在协议上按下了手印。
随着这一指按下，五台山的画风，彻底变了。
原本清净的禅院，挂上了【距离高考还有XXX天】的横幅。
大雄宝殿变成了阶梯教室。
而那些原本念经的罗汉，换上了统一的教师制服，手里拿着教鞭，对着一群群被家长（修士）送来的“熊孩子”怒吼：
“背！都给我背！这本《修仙五年模拟三年实战》背不下来，谁都不许吃饭！”
“那个谁！别以为你是龙王的儿子就能睡觉！文殊校长正在窗户后面看着你呢！”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学习”氛围，萧无涯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教育产业化，这才是功德无量。”
他转身回到飞辇上，端起快乐水。
“旺财。”
“汪。”
“下一站是哪？”
9527拿出一张地图，指了指前方那条宽阔却充满诡异气息的大河。
“通天河……灵感大王。”
“哦？那条金鱼精？”
萧无涯摸了摸下巴。
“听说他每年要吃一对童男童女？”
“这种饮食习惯太野蛮了，不符合可持续发展的理念。”
萧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走。”
“去教教那条鱼，什么叫【高端水产养殖】。”
“另外，观音菩萨好像就在附近？”
“正好。”
“她那个鱼篮子，我看上了。”
“拿来做个‘全自动捕鱼器’，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