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鸡国，皇家园林。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枯叶在空荡荡的回廊里打转。
这座曾经富庶的皇城，如今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妖异祥瑞之中――那是青毛狮子精为了掩盖妖气而强行刷上去的“金色涂层”，俗气且刺眼。
“师父，这地方不对劲。”
孙悟空扛着那根只要充值就会发光的金箍棒，头上的【智能计费头环】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他开启了【火眼金睛·夜视增强版】（扣费2点），扫视着四周。
“这皇宫里的瑞气太假了，就像是……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的劣质特效。”孙悟空啐了一口，一脸嫌弃，“而且，俺老孙闻到了一股子骚味。不是狐狸，倒像是……没洗澡的狮子。”
唐三藏骑在白龙马上，手里并没有拿着佛珠，而是端着一碗刚泡好的【万界·老坛酸菜牛肉面】，吸溜得正欢。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透过镜片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寝殿。
“悟空，莫要急躁。”唐三藏喝了一口酸爽的面汤，打了个饱嗝，“有没有妖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国王有没有钱。”
“贫僧的加特林，不杀无名之辈，更不杀穷鬼。”
就在师徒二人对着皇宫评头论足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平地而起。
“呼――”
一道虚幻的人影，从御花园的古井里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头戴冲天冠、身穿赭黄袍的中年男子，浑身湿淋淋的，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乌鸡国真国王的冤魂。
按照原本的剧本，他应该哭着喊着求圣僧搭救，诉说自己三年前被妖道推下井的惨痛经历。
但今天，剧本变了。
“冤枉啊！”
鬼魂刚喊出一嗓子，还没来得及跪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就毫无征兆地挡在了他面前。
9527。
她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黑白女仆装，手里提着那个装满合同的公文包。
她没有看来鬼一眼，只是低头看着那口古井，鼻子动了动。
“井水……有毒。”9527面具下的声音沙哑机械，“防腐剂……超标。”
“你……你是何人？”鬼魂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后退。
“我是你的债主。”
萧无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坐在一张悬浮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快乐水，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乌鸡国国王，男，四十五岁。”萧无涯手里拿着一份【生死簿·征信副本】，借着月光念道，“三年前因‘识人不明’（引狼入室），被文殊菩萨的坐骑青毛狮子推下井。”
“死因：溺水。”
“当前状态：非法滞留阳间，且涉嫌‘恶意欠缴’地府投胎费。”
萧无涯合上账本，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鬼魂，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冷笑。
“老张（前天道）跟我说，你这三年在井里也没闲着，天天给井龙王画大饼，说等你复活了就给他封官许愿？”
“你知不知道，这叫——【空头支票诈骗】？”
鬼魂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苦水，被这一连串的“罪名”给堵得死死的。
“上……上仙！”国王终于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半空，“朕……我是冤枉的啊！那妖怪占了我的江山，睡了我的……哦不，他没睡，但他打了我的娃，花了我的钱啊！”
“朕想复活！只要能复活，朕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一切代价？”萧无涯挑了挑眉。
他指了指那口古井。
“你的尸体在下面泡了三年，虽然有井龙王用定颜珠护着，但毕竟是‘泡水车’……哦不，是泡水尸，维修成本很高。”
萧无涯伸出三根手指。
“复活套餐A：【借尸还魂】。随便找个刚死的乞丐或者死囚的身体，便宜，只要一千万点。缺点是脸不对版，可能会被皇后嫌弃。”
“复活套餐B：【原装修复】。把你井里那具身体捞出来，送去‘万界医馆’做个全身防腐、去水肿、再加个‘回春术’。售价：五亿点。”
“复活套餐C：【至尊定制】。我让欧阳冶给你造一副‘机械飞升’的身体，金刚不坏，自带灵能火炮，让你直接变身‘钢铁侠国王’。售价：二十亿点。”
国王听得目瞪口呆。
机械飞升？
钢铁侠？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朕……朕选B！朕要自己的身体！”国王咬牙切齿，“朕还要那个妖怪死！朕要扒了他的皮！”
“扒皮？”
一直沉默的9527突然抬起头，面具下的红瞳瞬间亮了起来。
“皮……我的。”
她盯着皇宫深处，仿佛透过层层墙壁，看到了一头毛色油光水滑的青狮。
“领子……缺毛。”
萧无涯拍了拍9527的肩膀，安抚道：“放心，皮归你，肉归食堂，骨头归药房。咱们商盟从不浪费。”
他转头看向国王，递过去一张金色的契约。
“签了它。”
“这是【复活贷】协议。五亿点，年息百分之二十。拿你们乌鸡国的国库做抵押。”
“另外……”萧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个假国王，也就是青毛狮子，这三年把你的国家治理得怎么样？”
国王愣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听……听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是事实。
青毛狮子虽然是妖，但毕竟是文殊菩萨的坐骑，懂点治国之道，而且因为被阉了，无欲无求，反而比真国王还要勤政爱民。
“这就有点尴尬了。”萧无涯摸了摸下巴，“一个妖怪，当国王比你还称职。”
“这说明什么？”
“说明【职业经理人】制度的优越性。”
萧无涯打了个响指。
“掌柜。”
“在。”黑衣掌柜如同幽灵般浮现。
“记下来。”萧无涯吩咐道，“这个案例很典型。”
“等把青毛狮子抓住了，别急着杀，我要把他包装成――【万界·金牌代班国王】。专门租给那些不想上朝、只想修仙或者玩乐的昏君。”
“广告词就写：‘您去度假，我来治国。专业替身，不贪财，不好色，自带祥瑞特效。’”
“这可是……千亿级别的蓝海市场啊。”
国王听得浑身发抖。
把自己国家的篡位者，包装成“金牌代班”卖给别的国家？
这商人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好了，别发愣了。”萧无涯收起契约，站起身。
“唐僧。”
“贫僧在。”唐三藏放下泡面碗，提起加特林，擦了擦嘴。
“吃饱了吗？”
“饱了。”
“那就干活。”萧无涯指了指那座金碧辉煌的寝殿。
“那个假国王现在应该正在批奏折。”
“去，把他给我‘请’出来。”
“记住，要活的。”萧无涯特意叮嘱了一句，“9527要他的皮做领子，我们可以给他做个‘局部脱毛手术’，但命得留着赚钱。”
“阿弥陀佛。”唐三藏转动了一下枪管，脸上露出了慈悲的笑容。
“贫僧明白。”
“这就去给他做个……【物理离职面谈】。”
“悟空，八戒，抄家伙！”
“跟为师去……收楼！”
“轰！”
白龙马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化作一道流光，载着师徒三人，直接撞碎了御花园的围墙，冲向了那座象征着权力的寝殿。
而在云端之上，萧无涯看着这一幕，轻轻摇晃着酒杯。
“旺财。”
“汪。”
“准备一下。”
“等这头狮子搞定了，咱们还得去见见他的主人。”
“文殊菩萨。”
“听说他在五台山的道场里，藏了不少好东西？”
“既然他的坐骑在下面非法务工了三年，那这笔‘劳务派遣费’和‘管理费’……”
“是不是该找他……结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