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夜安给温时念安排的临时住所是一个接待政要、安保严密的招待所。
这里面自带餐厅，想吃什么只需要去厨房那打声招呼。
甚至有一片小湖和花园，还散养了一些动物，风景很好。
温时念试图以喂猫为由回家一趟，但遭到了拒绝，陆夜安表示会派人把麦麦接到招待所。
温时念无奈，只好先要回了自己的手机。
这个请求陆夜安倒是利落的答应了。
可真拿到手机，温时念却犹豫起来。
她本想联系林听，说一说情况，但又怕手机里被他们装了什么监控程序。
要是真联系林听，岂不是会牵扯林听也暴露在警方视野之下？
思来想去，温时念还是放弃了。
就这样在招待所住了两天，温时念除了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联系了一些人之外，唯一有聊天的只有施意。
她自然不想把施意牵扯进来，因此也没跟施意解释，只说自己有事情要出差一段时间，授课的事情暂停。
对此，施意则表示了理解。
就这样辗转难眠的又过了三天，温时念忍无可忍，提出要回家拿东西，且东西比较私密，必须亲自取。
这回陆夜安同意了，只让两个便衣女警贴身跟着她。
温时念松了口气，跟两个女警坐着车来到了小区楼下。
1月的A市气温越来越低，凌晨时天空就飘起了雪花，到现在还没停。
天地白茫茫一片，温时念路过快递柜，想到言默曾在这笑着将她抱起的模样，眼眶没来由的涌上一阵酸涩。
她微微吸了口气，将情绪压下，踩过嘎吱作响的雪地，快步上了电梯。
红色的数字键不断跳动，很快便到了13楼。
金属门叮的一声向两侧滑开，温时念抬步往外走，刚过拐角，看到楼道里的情况，微微一愣。
隔壁林听的家门敞开着，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在里面打扫。
屋子里空空荡荡，林听喜欢的那些动漫人物摆件不见踪影，沙发上罩着灰布，一切东西像在一夜间被清空。
温时念认出站在门边的是房东阿姨，快步过去。
“阿姨，这是怎么回事？”
“哎呦，是小温啊，侬朋友搬走了呀，侬不晓得？”
“搬走？”温时念怔了怔，“房子不是没到期吗？”
“是啊，她说有事要走，押金也不要了，所以我就找了人来打扫一下，以后好再租出去嘛。”
温时念搞不清楚状况。
难道是林听觉得住在她隔壁有暴露的风险？
为了不让身边那两个便衣看出端倪，温时念强撑起笑容。
“我打电话问问她，搬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她从我这借的东西都没还呢。”
温时念掏出手机，翻到林听的号码，按下拨通。
听筒里嘟了几声，传来一个冰冷机械的腔调：“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温时念耳边嗡了一声，莫名的惶恐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她不信，重新确认了一遍号码，又拨了过去。
回答她的依旧是那个冰凉的腔调。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挂断电话，温时念沉默了两秒，指尖在通讯录里一通滑，找到林听母亲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怎么会这样呢？
如果林听是害怕危险所以换号码了，她母亲怎么也赶在这个时间点换了呢？
温时念想不通，掌心攥着手机，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转身走向家门，掏出钥匙开门。
两个便衣想跟进来，温时念却骤然扭头：“别进来！”
大门砰的一声被她甩上，回音在楼道里震颤。
温时念将门反锁，捧着手机走到窗边，指尖发着颤，一下一下摁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
通话音在听筒里响，一声接一声，敲打着她神经。
温时念攥紧指尖，祈祷着不要听到那个冰冷的腔调。
某个刹那，电话接通了，言默嗓音低哑，带着点沙：“喂。”
听到她的声音，温时念松了口气，很快又紧张起来。
自己该说什么？
如果手机被监听了，自己挂断是不是对言默来说才比较好？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看穿了她的担忧，低声说：“别担心，林听查过了，你手机没被监听。”
温时念紧绷的肩线放松下来，快速问：“林听搬走了，号码也变成了空号，是不是警方查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