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
“还有一件事,蒋总请回来了那个人。”
“霍宴。”
轰隆——
心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蒋母眸色瞬间沉下,咬牙切齿的。
“什么时候的事?”
霍宴?
霍宴怎么滚回来了——
当初要不是陈蓉的旧情人突然心软了,想要把真相公诸于众,她也不会下狠手!
霍宴跟蒋聿之间,有什么关系?
霍宴为什么回来?
霍宴是回来调查霍渊的死吗?
心腹说,“霍宴现在是一名医学博士,还有他的医疗团队。”
“不出意外的话,蒋总请霍宴回来,应该是为了给老太爷研究特效药。”
蒋母的手都在抖,眼神里迸发出一道厉色,“监视霍宴。”
“霍宴应该也不知道当初的事,霍渊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先不要轻举妄动。”
蒋母提心吊胆的,手脚冰冷僵硬。
霍宴这个名字,就是她的噩梦。
霍渊死了,还有一个霍宴。
霍渊如今是死人,死人是不会透露任何秘密的。
怕就怕,霍渊死之前,会告诉霍渊一些什么秘密。
那些秘密是有关于她的。
她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霍宴回来就回来吧。
以不变应万变。
现在动手除掉霍宴,太不划算了。
蒋聿会查到她身上来的。
那就让霍宴活着。
先收拾掉沈梧桐。
“沈梧桐那边,照旧准备动手。”蒋母冷冷地道。
“是。”
……
蒋母的猜测却是正确的,霍宴这次回国,的确并不是为霍渊报仇,霍渊死之前告诉过他,他是报应。
他不怪任何人。
他要霍宴离开蒋家,做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人。
订婚典礼的前一天,霍宴跟裴凛见面。
裴凛带来了阮梨。
霍宴取下眼镜,一眼就认出来了阮梨。
阮梨如今的模样变化真的是太大,特效药的副作用远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
霍宴见过阮梨以前的样子,很难想象,她会变成现在这样。
看到霍宴那一刻,许多许多过去从眼前浮现而过,阮梨挽着裴凛的手臂,她戴着口罩,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身上是一件黑色的大衣。
只露出一双弯弯的茶褐色眼眸。
她很胖,她现在格外喜欢买深色的衣服和裤子,这样显瘦一点。
阮梨跟霍宴见面,这也是第一次。
阮梨从那个张扬不羁的霍医生眼底看到了沉重。
霍宴只是讨厌蒋家的人,对阮梨,并没有恶意。
他拿阮梨试药,是签订了合同的。
阮梨是心甘情愿的。
可霍宴现在看她发胖到近乎臃肿的身体,连走路都很缓慢。
霍宴难得的心软了。
空气静了下来。
还是裴凛先打破沉默,“霍医生。”
“坐。”霍宴颔首,随手指了个位置。
霍宴要约见面,地方也是霍宴定的。
一家装潢精致大气的咖啡厅里。
咖啡厅被包场,此刻放着轻柔悦耳的纯音乐调子。
阮梨跟裴凛坐在霍宴的对面。
四目相对。
阮梨的呼吸逐渐沉重。
霍宴看了她好久,视线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的扫过。
霍宴眉头皱起,“你还愿意来见我。”
“我以为你不愿意来见我。”
霍宴这时候说话,没有散漫不羁,也没有很强的攻击性,难得的,带了一丝怜悯。
阮梨想过霍宴见到她的第一面,会说些什么,但没想过,会是这样的。
她低下头,手从裴凛的臂弯里抽出来。
她看着面前的咖啡,嗓音轻也淡。
“如果不是霍医生,我没有这个机会回国。”
“霍医生对我而言,有大恩大德,我没有不愿意见你。”
裴凛瞳孔猛然收缩,目光寒冷。
他看着霍宴,不肯错过霍宴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阮梨的话,直接就证明了,霍宴是认识阮梨的!
在国外,帮阮梨的人是霍宴吗?!
霍宴摇头,“我不需要你对我感恩戴德,我救你,你也付出了一些东西。”
“我们之间是两清的。”
他理智的划清界限。
他不需要阮梨觉得欠他什么。
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这样啊。”阮梨深呼吸一口气,口罩下的眼眸弯成了弧度。
她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那也可以。”
两清就好。
她也不喜欢欠人情。
但她今天跟着来的,就是想知道霍宴见裴凛想做什么。
阮梨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
霍宴眯着眼睛,“既然你人都来了,那我也省得兜圈子。我也直接告诉你,我回国第一天就见到了蒋聿,你的前夫。”
“他知道你还活着,知道你……在我这里试药,现在正满世界的找你。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透露你的消息。我只是想拖延蒋聿,让他短时间没办法干涉我要做的事。”
“抱歉。”
阮梨淡淡道,“没有什么需要抱歉的。”
“他不会找到我的。”
她一开始就知道,霍宴和蒋家有某种联系。
阮梨无所谓,但是裴凛却沉下脸。
裴凛寒声,“你口口声声说你和小梨两清,你又为什么要透露她的消息?可以说,你这是在利用她。霍医生,你真的是既要又要啊。”
裴凛讽刺,戳破了假惺惺的霍宴。
阮梨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情绪起伏。
本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霍宴利用她,霍宴也不是她谁。
她并没有那么难受。
人都是自私的,为自己着想,很正常。
霍宴紧绷着下颌,声音低,“裴二爷这么说,我倒是有些无颜以对了。”
霍宴并不否认,“是,我是利用了阮小姐。”
“可作为回报,我也会帮她报复蒋家的每一个人,甚至是蒋聿,还有那个不该出生的孩子。”
“如何,这份大礼,这份回报,裴二爷和阮小姐觉得如何?”
霍宴一针见血地道。
阮梨愣住。
报复蒋家?
裴凛勾起下巴,往后靠,坐姿很放松。
他眸子森冷,“霍医生口气倒是不小。”
“你倒是说,你想做什么?”
霍宴笑得妖孽,“也没想做什么。”
“只是把蒋家搅成一团乱局。”
“作为利用阮小姐的代价,我就拿沈如念那个孩子来开刀怎么样?”
霎时间,空气里满是战火硝烟味。
阮梨脸白成了一张纸。
想到那个软糯的舟舟。
他甜甜叫自己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