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网 > 其他小说 > 三年后重逢,京圈大佬前夫成了偏执疯狗 > 第96章 可以委屈,但不能被爱的人看见
他的手指在震颤。
刹那间,裴凛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慢慢低眸,灼热深沉的目光几乎要穿透阮梨的眼睛。
他眼底再也没有其他的光影。
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阮梨脸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在这寂静的通道里,外面是大厅的人声鼎沸,后背是刚才那些恶意的揣测和中伤。
但阮梨握紧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时间在此刻停驻下来,他们彼此对望着。
这给阮梨一种错觉,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哪怕是天地坠毁,坍塌,万物毁灭。
她的二哥仍旧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身边。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毁灭。
她还有二哥。
他们对视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对穿了彼此的五脏六腑。
不知道对视了多久,阮梨觉得脸颊滚烫,他的视线深沉炽热,却又像是锋利的剑锋,直直抵到她心脏最深处的地方。
她眼眸里落满温暖春色,信誓旦旦的说,“二哥。”
“我不是。”
她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没有这样认为。”
“在我心中,不是可有可无。更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是随时就要舍弃的存在。对我来说,二哥就是二哥。天上地下就只有这么一个二哥。二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裴凛抿唇,掌心开始发烫。
周围声音吵闹不断。
但他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方才心底蔓延出的那些暴戾和自卑,这一刻如同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退下去。
他眼前只有这双和以前一样,盛满了真诚和温暖的眼眸。
时间放缓下来。
裴凛喉结微动,“嗯?”
阮梨抓紧他,眼神比刚才更为真诚。
她说,“二哥,你要相信我。我从没有这么以为过。他们都是胡言乱语。”
二哥才不是什么拖油瓶。
更不是寄人篱下吃软饭的赘婿。
裴凛心底软成一片,猜忌和自卑都消失褪去。
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嗯,我相信。”
“别人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我只相信你对我说的。你对我来说,也跟他们的意义不一样。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只听你说。”
裴凛也放柔了声音回应她。
静谧中。
阮梨的胸口不可抑制地开始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入了血肉里。
她心口在发颤,看着裴凛,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不管他们说什么,我只听你说。】
这样的信任,不,已经不是信任了。
而是偏爱。
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偏爱。
她这一刻,好像被句话给戳得满是伤痕。
好像受到了某种重创。
阮梨嫁给蒋聿那几年,最开始过得也还好。
蒋聿也会跟沈如念保持距离。
但是沈如念出事之后,蒋聿就变了。
他总是会偏爱一个残废的人。
沈如念仗着断腿,总是在蒋聿面前跟她演苦肉计。
譬如。
她让人给沈如念送汤去补身体。
她真的就是单纯关心。
但是蒋聿来了,沈如念就红着眼睛开始哭,要死要活的。
蒋聿说她为什么连一个病人都容不下?
虽说没有说其他的,但那意思也很明显了。
就是怀疑她欺负了沈如念,她欺负一个病人。
在蒋聿那里,阮梨得到的最多的。
是蒋聿只听沈如念说,不给她辨别的机会。
沈如念说什么,蒋聿就相信。
他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被误会,被伤害,被抛弃。
阮梨在这一刻,因为这温柔的话语而乱了心绪。
那是一种很震撼的感觉。
九天银河好似失控了一般,从天上冲击而下,有多少算多少,都炸开在她的胸腔里。
千树万树的火树银花,一起绽放。
腾跃震荡。
阮梨的情绪就克制不住地爆发了,她呼吸隐隐颤抖着,茫然地看着眼中只有自己的裴凛。
她眼睛烫得流下眼泪,突然就哭了出来。
阮梨在他面前哭得声嘶力竭,像是又回到了怀孕生产的那段时间,那个饱受丧子之痛,还要遭受丈夫的背叛,无家可归的那时候。
其实。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
到现在,在她身边永不会变的人就只有二哥。
阮梨泪水狂涌,胸腔也像是被哽住了,发不出来声音,只有泪水布满苍白的脸。
这样的偏爱,是阮梨之前在蒋聿那里没有拥有过的。
可现在兜兜转转。
她陡然才明白过来。
她一开始就追求的东西,原来早就拥有了。
她已经这么早……就拥有了。
“怎么哭了?别哭,二哥没事,这些话伤不了我。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也没必要放在心里。二哥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裴凛骤然就慌了神,声音更低的哄她,有些手足无措。
阮梨用力呼吸。
走廊寂静,她声音嘶哑哽咽。
“二哥。”
“嗯,二哥在。”他温柔回应。
这一句话,更是如同一个拳头,打在了阮梨的胸口。
她痛苦不能言语,声音直接就哽住,“二哥……你别对我这么好。你千万不要对我这么好……”
她脸颊满是苍白,眼底是精疲力尽的疲惫,“你对我这么好。”
“我总觉得……我有负罪感。”
我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回报你。
二哥怎么能这么好呢?
他的态度很明白,别人说的不管是什么,真真假假,他都只听她说。
是真是假,他不在乎,他只是相信她说的。
裴凛捏捏她鼻尖,俯身靠近她。
阴影笼罩而来,她眉眼更加深邃。
他眼眸柔软,专注而柔和。
“说什么傻话?二哥是你一辈子的二哥,二哥不对你好,二哥对谁好?”
阮梨喉咙更加紧涩,呼吸间,只有血腥气翻涌。
他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可是没关系的好吗?”
“你的伤害我来抚平,你以前在蒋聿那里没有得到的,蒋聿不给你的。二哥来给,二哥有的,二哥都给你。”
“他给你的,我给你。他不能给你的,二哥也给你。”
“别在为他掉一滴眼泪……”
万籁俱寂里,阮梨哭到差点站不稳,胸口剧烈起伏。
她哭得厉害,“二哥,我没有为他哭……我只是觉得二哥对我太好了。”
男人目光一动,嘴唇扬起弧度,“如果是为我而落泪,那我也不想要。”
“听到了吗?”
他压重了声音。
即便是阮梨为他而哭,他也不想要。
他要阮梨一辈子都高高兴兴的。
那样一个明媚鲜活的小女孩,就该得到所有人的偏爱。
她就是一朵热烈张扬的红玫瑰。
“为什么?”阮梨泪眼模糊。
他说,“我只希望你幸福。”
“不管这份幸福是不是我给你的,你都要幸福。”
阮梨眼泪又再次崩塌,语无伦次。
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心脏被他寥寥几语一撞,难以言说的感觉从胸腔里爆发。
阮梨用力点头。
“二哥……”
裴凛拿出纸巾,修长手指尖一点点擦过她的泪。
他桃花眼里星光四溢,美不胜收。
“所以别哭了,好不好?”
“二哥只想看到你笑。”
阮梨实在是笑不出来,对上他灼热温暖的目光,泪水不断往外流。
她抽噎着,尽量平复情绪。
裴凛笑得很纵容,双眼里没有浓烈的冷意和杀气,盛满了一腔温柔缱绻。
他耐着脾气,“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呢?”
阮梨唇边是苦涩的笑意,“我没有爱哭。”
“我不爱哭的,我只在……二哥面前喜欢哭。”
“我记得二哥对我说过,眼泪只对爱我的人有用。”
阮梨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她其实在蒋聿面前很少哭,几乎不哭。
倔强得连示弱都不会!
阮梨很多时候都是在裴凛面前哭。
受了委屈,被误会,被抛下,一个人进产房,坐月子,孩子病危……
这些,太多太多,点点滴滴都是裴凛陪着她的。
阮梨就是养成了这个习惯。
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和伤害都可以忍住,可是在爱的人面前不行。
似乎是知道谁最爱她,谁会无条件的支持她,成为她的靠山。
她一见二哥,就忍不住想哭。
这无形中也给了阮梨一种错觉。
好像受委屈找二哥就有用。
她就算真的捅死了沈如念,二哥也能给她摆平。
二哥对她来说,就是最强大的存在。
裴凛没料到阮梨会说这些话,他手还停留在她的脸上。
掌心温度更甚刚才,她说话的音调也急促,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鼻息化成了软绵绵的春风,小心翼翼地吹过了他心底的每一处角落。
贫瘠枯萎的土地开始有了春意,长出了一片烂漫的春花。
“嗯。”
“在别人面前不哭,在二哥面前可以哭。”裴凛附和她的话。
阮梨无声哽咽,眸子泛着水光。
她再次,抓紧他的手。
抓握得紧密。
裴凛沉声,“先去吃饭。”
“哭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饿坏了?”
阮梨脸瞬间变得绯红。
她意识到他在笑话她,只能更窘迫地垂下头。
裴凛带她出去吃饭。
阮梨还是心有余悸,总觉得二哥为了自己牺牲了太多。
而二哥,本来可以拥有接纳更好的人。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