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没接听电话,舟舟小脸垮了下来,一脸的失落。
他把手机还给蒋聿,再也没有说要给阮梨打电话的事。
蒋聿上班忙,明天所有公司都开始休年假,他今天要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
保姆带舟舟回家,舟舟一脸心不在焉,小手拎着那个粉色的礼品袋,一直不舍得松开。
蒋聿忙完后,给阮梨那边发了一条短信。
【舟舟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
信息发出,显示发送失败。
蒋聿眸子瞬间冷肃,不怒自威。
他拨打电话。
对面传来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这不是真的再通话中,而是被人拉黑了。
那个女人连他号码都拉黑,在心虚什么?
难不成真的知道阮梨的下落?
蒋聿视线愈发深沉,眉宇之间覆盖着一层寒霜。
幽暗危险。
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阮雾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这个女人和裴凛之间有什么秘密。
下班后。
蒋聿亲自开车去凌华集团。
他也没带舟舟,而是要和阮雾单独谈谈。
车子行驶在寒风里,来到凌华集团楼下。
有些高层是跟蒋氏集团在各种场合里打过交道的,认出来蒋聿的车。
譬如,阮徽。
阮徽心跳乱如麻,脸色瞬间惨白。
她认出来蒋聿的豪车。
那个车牌号,整个京城都找不到相似的。
阮徽坐在车里,手脚冰冷。
怪不得奶奶说蒋聿找上门了。
蒋聿真的在找阮梨吗?
她更怕蒋聿找自己麻烦。
18点钟,雾霾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空气里都是浑浊的味道。
蒋聿那辆车就停在最显眼的地方。
是低调的黑色,却难掩尊贵。
凌华集团的员工都三三两两的下班了,这个地方是必经之路。
阮梨不会开车,腿不行。
她只能坐地铁。
阮梨腿疼,不想去挤高峰期的电梯。
她让同事们先走,她走最后。
阮梨落在了后面。
她挎着一个普通的帆布包,身上是老气横秋的黑色羽绒服,已经摘了口罩,露出一张肥胖水肿的脸,下巴有被烫伤的痕迹。
她走在地上,寒风从四面刮来。
阮梨没有习惯带伞,京城的雾霾天,她已经习惯了。
冬天就是这样,天气不好,整天都是阴沉昏暗的。
阮梨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风雪里的那辆车。
蒋聿的车,就停在路边。
阮梨脚步顿了一下,移开视线,俨然没看到一般,平静地往前走,温柔随和。
她走向地铁站。
经过车身时,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
露出来一张精致俊美的脸,眉眼清隽,清冷斯文。
“阮雾。”男人语气冷淡。
蒋聿视线锁定着她,向来平寂的黑眸里,泛着令人胆寒的冷意和寒气。
风雪像是从他周身避开,他立于风暴中心,孤冷迫人。
阮梨脚步停下来,侧眸。
目光交汇。
她语气冷静有礼,无形之中拉开了距离,很疏离。
“蒋总。”
“有事吗?”
阮梨平静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熟的过路人。
蒋聿背脊挺直,轮廓中弥漫着冷厉的气息。
他说,“你拉黑我。”
“是做贼心虚?”
“怕我知道些什么?”
他目光就落在她脸上,冷静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