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凌晨4点钟,阮梨被吵醒,迷迷瞪瞪间,收到了一条短信。
【听说你疯了?这就跟我争的下场。】
【看到了吗?你只是箭靶子。】
配图,灯光下的男人闭着双眼,清冷俊美的脸褪去了与生俱来的距离感。
女人低头吻在他的嘴角,是一张自拍。
阮梨迷糊的脑子清醒了很多,有点恍惚。
发件人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不过,看到这种低级下作的自拍照,她就知道是谁。
沈如念。
她失踪这么久,才找回这个手机号没多久,沈如念就来挑衅了吗?
沈如念听说她疯了,是来刺激她的吗?
沈如念的手段很拙劣,可是蒋聿看不透。
谁叫沈如念是蒋聿的青梅竹马?
谁叫沈如念曾为蒋聿出生入死呢?
这样的照片和短信,她收到过很多。
在她饱受丧子之痛折磨的时候。
沈如念不知死活的来刺激她,说她的孩子就是个短命鬼,生下来也活不了几年。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短信,她不会疯狂到失去理智,要捅死沈如念。
蒋聿也知道,但他一次一次的原谅沈如念。
她只是死了孩子。
可是,沈如念没了双腿。
要她让着沈如念。
笑话,她凭什么让啊?
往事慢慢浮现上心头,阮梨慢慢扣紧了手机。
她不想再跟蒋聿有牵扯,但是不代表,沈如念就能这么洋洋得意。
阮梨平复下来,也未曾多看一眼那张亲密的自拍照。
她也没拉黑沈如念的号码,平静地合上手机。
“别哭啊……”
“二哥,在。”
“二哥永远都在……”
寂静的空气里,响起男人微弱的呓语声,惊得她顿时就回过神来。
阮梨低头,看到睡梦中的二哥,他眉头紧锁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连梦里的声音都是沙哑痛苦的。
阮梨心口一颤,伏下身,握住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她趴在他的床边,他手掌滚烫,那种温度,一点点渗透过血肉,蔓延到血液深处。
仿佛刺进了骨骼。
“二哥。”
“不疼了。”
“有二哥在,我就一点也不疼。”
“二哥……我回来了,以后……除了二哥身边,我哪里都不去了……”
“我会一直待在二哥身边,二哥。”
她眼泪簌簌而落,滴落在他的手臂上。
阮梨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经历过痛彻心扉之后,她满身疮痍,她现在只求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实现自己的梦想。
二哥。
最爱她的人就是二哥啊。
在梦里,二哥最割舍不下的人就是她。
“二哥,我在。”
“我不走。”
有了她的回应和安抚,他慢慢安静了下来,只是一直攥着她的手。
阮梨本来送他回来之后就是要回出租房的。
二哥只是微醺,按理说不会醉的。
可是二哥在楼下吐了。
她只能留下来照顾他。
阮梨也没办法,挣脱不开他的手,就趴在床边继续睡了过去。
没一会,裴凛却睁开了一双幽暗的桃花眼。
他注视着她,忍不住,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那一刻,裴凛眼里的杀伐和戾气,都化作了漫天星辰。
他抚摸她柔软的长发,眼底汹涌阴暗。
“留在二哥身边。”
“看二哥为你杀这一局。”
陡然间,男人眼眸阴鸷无比。
他翻身下床,轻手轻脚的将她抱在了床上,坐在床边守着她。
他熟练地解开她的手机锁屏密码。
他知道她的密码,知道她的一切,知道她的少女心事。
也知道,她是如何去追寻她的月亮,如何舍弃了他。
裴凛找到那条短信,他眸子愈发冷冽。
沈如念。
这个女人活得太久了。
蒋聿的心头肉,又怎么样?
他便要动沈如念!
那就给沈如念一个教训吧。
裴凛冷笑,周身气势磅礴浑厚。
……
凌华化妆品化学物品超标暴雷事件,被联姻的新闻掩盖过去。
这一场商业晚会,阮雾走到了人前。
老阮总的干女儿,也是裴二爷未来的妻子。
媒体圈子都对阮雾很好奇,一个干女儿,居然就取代了阮徽跟裴凛结婚了?
阮家舍得这么大一块肥肉?
凌华也召开记者会,中风的老阮总让助理宣布他的决策失误,把过错都揽到他的身上。
老夫人再亲自召开董事会,宣布老阮总以后没有继承权和股份。
为了平息舆论,必须要惩罚老阮总这个当事人。
这一波,老夫人名利双收。
既稳了局势,又保住了阮徽。
而且,以后阮梨就是恢复身份,也没有权利继承。
他们父女,等同于是被驱逐出阮家。
董事会的召开,裴凛身为最大股东并没有出席。
董事会一结束,阮徽就去找阮梨。
“你可以继续着手你的调香项目,一个月以内,我要看到你的新项目。”
“你应该也能理解我,凌华现在需要一个新的爆款来掩盖这一场丑闻。”
阮梨直视阮徽,“堂姐是想要物尽其用吗?”
“拿我的成绩,去掩盖你的失责?你的丑闻?”
阮徽眼眸一冷,平铺直叙,“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你不是也得到了好处?和二哥的婚约难道还不够吗?”
“堂姐就这么有信心?我一出手就会是爆款?你别忘记了,我已经五年没碰过香了。”阮梨讽刺。
婚约是一回事,但是约定的内容并没有说要剥夺父亲的继承权。
她为什么要由着堂姐榨干自己?
如果父亲不在凌华,这么多的彩妆公司,她为什么非要在凌华?给凌华添砖加瓦?
阮徽吸了一口气,态度软了下来,“你想要什么?”
阮梨垂下眼,定了定声音,“我的确有条件,我要凌华的股份。”
“堂姐能做主?”
她挑眉,认真看着阮徽。
阮徽猛然提高声音,“痴人说梦。”
“那堂姐就等着收我的辞职报告吧。”阮梨闭了一下眼睛,缓缓说,“我想堂姐知道二哥今非昔比,有二哥在,我可以不用非要待在凌华。”
“凭我的能力,五年前风靡整个时尚界的古法复合香水,任何一家公司都会抢着要我。”
阮梨说的是事实。
古大师是调香大师,祖上是宫廷太医,中医药世家。
阮梨五年前,为了不让中药材落寞,和老师利用中药材,研制出了药材香水,香水还有药用作用。
以此撬开了古法香水的大门。
研制出的这些古法香水,给凌华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而阮梨天才调香师的名号,也是从那时候打响的。
空气静了下来,阮徽脸色极其难看。
奶奶不给股份给大伯,阮梨居然敢胆子大到做交易?
身为凌华的一份子,这不是应该的吗?
阮徽嗓音带怒意,“你别忘了,你姓阮。”
“仗着有裴凛给你撑腰,你敢跟奶奶谈条件?你还明目张胆的要股份?”
“你以为凌华非你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