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结婚证的事就这样草率地敲定了,但两人都没有随便说说的意思,沈夏打开手机上的万年历,一本正经地开始挑日子。
一般挑日子是看黄历上的宜那一栏,如果有“结婚”这个词,便可以记下来,然后再看那天的干支是什么,再结合男女各自八字里日支那个字,避开“刑冲破害”,选一个顺眼的日子去领证结婚就行了。
比如沈夏的八字日柱是“丁酉”,而江宁的八字日柱是“辛巳”,那便取沈夏的“酉”和江宁的“巳”日支出来,开始避“刑冲破害”。
因为日主坐下的字在命理中叫夫妻宫,如果夫妻宫被伤害了,那婚姻就很难办,当然这是命理的说法,可以借用,但不要迷信。
十月份的吉日还是比较多的,沈夏拿着纸笔在开始筛选,边写写画画边给江宁讲这些东西,江宁坐在他身边听的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强行理解完之后头更大了。
叽里呱啦说什么玩意呢,叮又叮不懂,鞋又鞋不会。
最后筛选完的决赛圈只剩下十月十七号和十月二十五号这两天了。
“选一个吧。”
沈夏把笔放下,拿起手边的水杯咣咣咣喝了三大口。
挑选出来的这两天还挺有意思的,一个周六一个周日,根本就不用担心上学上班的事,更不用费心思去请假。
江宁托着下巴盯着纸上的两个日期,哎呀,好难选啊,自己好像有选择困难症,那该怎么选呢……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江宁歪着脑袋认真地伸出手指开始点起来了,最后手指精确地点在了“十月二十五号”这天,她微微一蹙眉,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我选它相反的,所以是十月十七!”
沈夏:“……”
想选十月十七就直说好了嘛,她那点小心思沈夏可太懂了,就是想早点和自己去领证嘛,如果点到的是十月十七,那自然没有相反这套了。
但他没有戳破的意思,把纸折起来笑着说,“那这么说好了啊,到时候别到民政局门口你又开始后悔。”
“落子无悔!”
“……”
领证这事就这么草率地决定好了,别人家领证都是双方父母坐在一起商量,经常能扯一天,体现出对婚姻格外的重视。
毕竟这可是决定一辈子的大事啊,素来有一句话说改变命运的三件事,第一件事是出生,投胎是个技术活,而且这件事没人能决定的了。
所以真正改变命运的那就只有两件,一件婚姻,还有一件叫学习。
拥有一段好婚姻是真的可以实现阶级跨越的,改变命运的。
像沈夏和江宁这样对婚姻的态度确实少见,谈笑之间两人便计划好怎么去民政局了。
轻松简单的就像是去楼下买颗白菜一样。
……
晚上吃完饭照旧去楼下小区散步消食,在相同的路上又遇到了之前碰到的一家三口,这段时间天天溜达,一来二去也熟悉了。
这一家三口是隔壁楼的,也是搬来没多久,男的姓孙,女的姓姚,那个小宝宝是个女娃娃,现在一双大眼睛正盯着江宁滴溜溜地转。
江宁好像挺喜欢小孩的,注意到小闺女看过来,就松开沈夏的手,笑嘻嘻地跑过去捏小女孩的脸。
这个阶段小孩的脸捏起来像棉花糖一样,江宁收着力像抚摸一样揉捏。
沈夏还担心以她的手劲给小女孩捏哭呢,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宝宝,叫姐姐。”小女孩妈妈温柔地低下头教小女孩说话。
小女孩一直盯着江宁的脸不挪视线,听到妈妈的话,张开嘴巴露出可爱的小乳牙,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姐姐。”
这可把江宁开心坏了,捧着小女孩的脸亲了一口。
小女孩爸爸识趣地松开手,让开位置示意江宁可以牵,转身就退到沈夏身边,两个人大男人聊了起来。
江宁则是顶替了爸爸的位置,牵着小女孩的手,和小女孩妈妈边走边说话。
两家人走在凉爽的夜风里,一同聊着天散步。
“嫂子,能不能问您个问题?”江宁探着脑袋好奇地问。
“什么问题呀。”
“当初您领证之前的时候,心情是怎么样的?”江宁瞥了眼沈夏,见他注意力没放在这边,赶紧小声问道。
“领证之前?”
小女孩妈妈眼神有些怪异,毕竟这个问题实在是有点太奇怪了,想了想她顿时恍然大悟,点头反问道,“该不会是你俩要?”
“懂了懂了。”小女孩妈妈笑着挑眉,给了江宁一个我懂你意思的眼神,这可把江宁整脸红了。
“心情嘛,又忐忑又激动的。”她回忆着说。
江宁陷入了沉思,激动她确实是有的,但忐忑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有,现在心里除了激动也还是激动。
小女孩妈妈发现她思考起来,开口解释,“忐忑肯定是要有的,你想想啊,结婚啊,这么大的事情,万一遇到不对的人,那就是下火坑啊。
而且领证也要顶家里人的压力啊,你哥以前是穷小子一个,当时我家里人反对极了,可是我还是顶着压力去和他领证了。那时候没有人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所以结婚就是一场赌注。”
江宁听着这种话,只觉得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赌赢了便是人生赢家,赌输了万劫不复,所以我当时的心情七上八下的,激动点是自己要嫁给相爱的人了,你应该懂这种心情的。”
江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可太懂这种心情了,一想到没几天自己就要和沈夏变成真正的夫妻关系了,她现在恨不得原地蹦两下。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忐忑一下?”她讪讪一笑问道。
“什么叫应该?”小女孩妈妈惊讶地反问,“难道你没有对未来的恐惧吗?还是说你这么相信你男朋友会一辈子不变?”
江宁羞涩一笑,然后摇摇头。
她觉得沈夏应该是不会变的,她既然一开始选择相信沈夏,那就没有不信任的道理。
而且他要是变了,可是刀不会变啊。
干掉他之后,自己再殉情的誓言没有变啊。
还是那句话,老公以后变心找小三怎么办?什么一哭二闹,什么强行挽留等待回心转意的办法都弱爆了!
一刀一个就解决了呀。
多简单啊,多好解决啊。
在江大小姐这里,没有存在变心这个选项滴。
“真牛。”小女孩妈妈给江宁竖了个大拇指,她撇撇嘴感慨道,“我当初要有你这么坚定的决心好了,也不至于浪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男朋友是很爱你的,你们两个以前的时候散步,我看到过好几次他下意识地用手掌护住你的后脑勺,不是很刻意的那种,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这代表在他的潜意识里,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是在无时无刻保护你。”小女孩妈妈笑呵呵地说。
“啊?真的吗?”江宁惊讶地问道,她完全不知道沈夏有这个动作。
“那当然了,准没错的,我当初可是心理学和哲学双学位。”小女孩妈妈一拍胸膛得意地说道。
江宁下意识地回头看沈夏,刚好碰到他看过来。
沈夏笑嘻嘻地对她比了个耶。
江宁一翻白眼把脸转回去,呸!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