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夏撂下一句“我去洗澡了”就急冲冲地跑去了卫生间,跑到走廊的时候脚还打滑一下差点来个跪地磕头。
江宁脸色发红,躺在沙发上呼吸有些紊乱,她眼睛盯着天花板思绪乱飘。
五六分钟过后,她略有些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复,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睡衣,坐起来抽一张纸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而且缓了一会儿又麻又软的双腿,这才从沙发上下来,穿上拖鞋往卧室走。
走到卫生间门口听到里面哗啦啦的声音,想起刚才沈夏那肆无忌惮的双手和两人那个激烈的热吻,她脸上的红晕更重了。
刚恢复过来的腿又开始发软,强撑着回到卧室脱下睡裙和丝袜,穿上睡裤躺在床上继续平复心绪。
但心绪这种东西,你要是不想着让它消失,它持续一会儿就无影无踪了,如果你要是强逼着它消失,那它就像附骨之蛆一样一直纠缠你。
江宁就这是这种情况,她越想心情越乱,最后只能“啊”一声长叹,翻身趴在柔软的床上,一动不动。
……
与她相比,洗完澡之后的沈夏就非常神清气爽了,进入冷却cd之后,他现在仿佛圣贤附体,整个大脑具备前所未有的冷静。
拿出手机看到老妈发来的语音,也不想听直接转文字,加载片刻,文字就在语音条下面出现。
“江宁问我通知书的事,我刚才给她打电话没有人接,通知书的事确实还没有邮寄,录取结果大概今晚就上传了,到时候可以去学校官网看。”
就一条语音,多的话一句没有,对于老妈这公事公办的态度,沈夏早就习惯了,回复了个“好的”,就关掉手机,看着因为刚才略有发皱的沙发,他眼神古怪起来。
刚才真的差一点,真就差一点,要不是最后他大脑忽然出现一丝冷静,估计两人的事真就成了,而且刚才的江宁没有拒绝的意思,反正只要他做什么,她就很热情的回应,甚至还会主动啃他。
如果当时真的没把持住,那种状态的江宁绝对会同意,这让他有点怀疑,按道理来说江宁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啊,为啥她刚才完全就是“任君采撷”的样子呢。
而且他深刻地觉得,江宁是在勾引他,对!就是勾引!
她应该懂穿着短裙丝袜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让他随便的摸诱惑有多大,但她还是这么做,那就只有一条原因,这是她故意的!
沈夏“嘶”一声倒吸一口气,手攥成拳头抵着额头一脸沉思,不过这妹子确实转变很大,以前穿衣能不露皮肤就不露皮肤,谁敢想现在居然会穿裙子穿丝袜呢。
那她为什么要勾引自己呢?觉得好玩还是觉得两人的感情应该更进一步了?
女人心,海底针,真的搞不懂啊!
江宁从卧室里出来了,她脸色恢复如常,走到客厅感觉到沈夏直勾勾的目光,身子微微一僵,还是自顾自走去了厨房。
洗了遍手擦干,她有些不自然地攥了攥裤子,虽然换了内裤但还是有点不舒服,可能只有等洗完澡才会好一点。
“晚上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然后她幽怨地回头看了眼沈夏,见他像没事人一样,她又把头扭了回去,“做鱼。”
她今天刚去买了两条鲤鱼,一条比较大她决定拿来熬汤,还有条比较小的,拿来做菜,上次钓上来的白鲢早就做成菜吃了。
用的是就是上次在大排档吃的紫苏煮鱼的做法,简直好吃得不得了,这次本来打算如法炮制,结果去了菜市场发现鲢鱼居然比鲤鱼贵一半。
权衡利弊之后,她觉得鲤鱼应该和鲢鱼做出来没啥区别,就干脆买鲤鱼好了,比较省钱。
“嗯嗯。”沈夏吊儿郎当地靠着门框啃着苹果。
江宁一看到他这副样子就莫名一股无名火燃起,她咬着牙说,“过来帮忙!只会吃不会做的废物!”
沈夏缩缩头把啃到一半的苹果放到桌子上就跑到厨房开始打下手。
……
梅雨时节有大雨。
这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仿佛是天庭管水库的神仙又玩忽职守了,天庭的水一股脑往人间涌,再不出太阳,人们都感觉自己要出毛。
关键是下雨了它还不凉快,空气中的水汽配合着夏季的温度,恨不得一蹴而就直接把人炖了,这他喵的是最难受的,湿热湿热的,像是一条被温水浸透的毯子一直裹着你的那种感觉,能把人折磨疯。
“共工那孙子又把不周山撞倒了?”杨明站在窗户跟前,看着外面潺潺的雨水有些烦躁,“那还等啥啊,快去请女娲娘娘补天了。”
“光有女娲娘娘还不行,必须再把大禹请出来,你都不知道这雨一直下,有些地势低的地方都淹了,今天早上跟连亮那逼打电话,这小子正穿着胶鞋和雨衣跟着领导在下面视察呢,一天一夜都没合眼了。”
“活该!也该让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也体验一下底层人民的苦难。”杨明听到连亮的处境顿时就开心了。
“你说的有道理,但问题是雨只要一直下,你就是把一万个连亮累死也没用啊,它该下还是下,人们该难受还是难受。”沈夏抛着手里的橘子说道。
“我那裤衩子挂在阳台上已经三天了,今早一摸还是湿的,服了。”陈昔年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吐槽道。
“千万别扔,一直挂着再过几天都能长蘑菇了,到时候把蘑菇摘下来还能炒盆菜呢,这不就把买菜的钱省下来了。”沈夏眼睛一亮给了陈昔年这个主意。
“去你的,吃完见小人了。”陈昔年骂了他一句。
“那还不好?私自使用致幻药物违法,但吃蘑菇不违法,所以四舍五入你赚了。”杨明插话说道。
“你也滚一边去。”
“……”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沈夏看到了眼时间,也快到下班时间了,就交代了一句他先撤了,拎着雨伞来到公司楼下,对着茫茫雨幕叹口气,就撑伞步入风雨中。
风晃动雨幕,时而笔直时而倾斜,街道上的行人大都行色匆匆,每个人都被着下个不停的雨整的心情烦躁。
雨滴打在伞面上砰砰作响,走到公交站牌处,雨势又渐大了一些,这时手机也响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江宁打的,一般这个时候她都会打个电话过来,问他下班了没有。
接通电话,沈夏抢先就笑着说:“我已经下班了。”
“嗯……”江宁应了一声后,沉默了。
“怎么了?”
“我……我现在在外面,晚上不回去了……”江宁语气有点发虚还带着试探的意味。
“嗯?”沈夏一愣。
“下午的时候,秀秀姐来找我出去玩,我们现在已经出市了,我记得和你发消息说过的,不过你没有回我……”
听到她这么说,沈夏才挂着电话后台切到微信,果然看到她发的要出去玩的消息,他一下午没有看手机,所以没注意到。
“嗯…行吧。”
“那你晚上的饭自己解决?”
“那只能这样了啊。”沈夏无奈一笑。
“哦,锅里面有熬的鸡汤,你热一下就能喝,还有冰箱里有中午的剩菜,你也可以加热一下,等我明天回去……”
江宁仔细地交代着,就像是出远门的媳妇叮嘱丈夫一样。
“好好好,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没有啦。”
“那玩得开心。”沈夏笑笑就要挂断电话。
“对了对了还有。”
江宁有些急切的声音传来,沈夏只能停止挂断的动作,把手机继续放在耳边。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江宁压低声音的话,“记得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