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内。
永兴帝正低头批阅奏折,笔尖沙沙作响。
一旁的太子刘标则是地翻看着一份公文,,眉宇间带着几分思索。
父子二人,一个沉稳,一个内敛,共同维系着大昭朝的运转。
这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聂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着一袭黑衣,面容沉静,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聂冥缓步上前,恭敬地向永兴帝和刘标行礼,动作一丝不苟,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陛下,燕王殿下和藏兵谷商寻前往晋国公府了。”
聂冥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书房内的宁静。
听到这个消息,永兴帝批阅奏折的笔尖微顿,刘标翻看公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永兴帝的心中,仿佛有一块沉寂已久的巨石,此刻终于被触动。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他想知道,这两个年轻人,能否真的揭开先祖留下的谜团。
永兴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嘴角微微勾起,那抹笑意中带着深长的意味。
他看向聂冥,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他们去吧,记住,你在暗中监视即可,千万不要入局。”
聂冥闻言,虽然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不明白陛下为何对晋国公府之事如此淡然,甚至不阻止燕王前往,但他身为暗卫统领,深知有些事不该多问。
陛下的命令,便是天命。他躬身应道:
“是!”
随后,聂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聂冥离开后,刘标才重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和试探:
“父皇,仔细算下来,今年刚好是我大昭国祚一百年。
小九是我大昭太祖皇帝之后人,那商寻,是晋国公商鸿的后人。
一切都对上了,是不是,一些事情可以变得明了了?”
刘标心中盘算着,这并非巧合。
太祖皇帝和晋国公,这两个名字代表着大昭开国的基石。
永兴帝抬头,眼神变缓,带着一丝追忆和深思。
他轻叹一声,仿佛跨越了百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我大昭太祖皇帝陛下,临终前和晋国公商鸿联手布下了一个百年大计。
但那个计策到底是什么,除了他们二人以外,无人知晓。
只有那一道遗诏。”
永兴帝顿了顿,目光落在远方,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墙,看到了那座尘封已久的府邸。
“那一道封锁晋国公府百年的遗诏上,写着,在国祚百年时,他们的后人将会来到那里。
继承他们的意志,再过个一百年,一切结束!”
他的语气中,是深深的好奇。
大昭太祖皇帝,建立了天下第一强国,到底还有什么宏图伟业没有完成?
这个疑问,困扰了历代帝王百年。
他心中隐隐期待,又带着几分不可预知的忐忑。
他希望这谜团能被解开,但又担心这背后牵扯的,是更大的风波。
刘标的眼中有思索,有好奇,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看着父皇,又想到了那个自由散漫的九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若小九真的是先祖预言的那个人,他将来的担子无疑会变得更加沉重。”
永兴帝看着太子刘标,眼中同样流露出一丝无奈。
他挥了挥手,示意刘标不必多虑,但语气中也带着一种宿命的认同:
“很多事情,从某个人降生开始,就已经赖在他身上了,无论如何逃避,总会降临。
换句话说,这就是命。”
......
京城,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平日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暗卫更是如同影子般无处不在。
然而,当一辆普通的马车一点点驶入这条街巷时。
所有驻守的士卒和暗卫,竟在无声无息中,如同潮水般迅速撤离,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和紧闭的府门。
马车内,刘誉和商寻都察觉到了这股异样。
商寻透过车窗,看着迅速清空的街道,神经不由得绷紧。
这是什么阵仗?
与此同时,同样坐落在这个偏僻角落的护国公府内。
正在闭目养神的护国公萧临天,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感受到了两股年轻而驳杂的气息,正停留在晋国公府门前。
萧临天心中一动,知道百年之约的时刻终于到来:
“太祖高皇帝陛下,小天儿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没有丝毫迟疑,陆地神仙的气势瞬间全开,无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整个偏僻的角落覆盖。
这股气势并非攻击,而是一种隔绝。
此时的这里,被萧临天完全隔绝,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除非有其他陆地神仙从外部强行攻击,否则任何人都无法窥探内部发生的一切。
他要确保,这百年大计的开启,不被任何外力干扰。
晋国公府门前,马车停了下来。
刘誉和商寻从车上下来,并肩站在府邸大门前。
两人抬头打量着面前的府邸,青砖黛瓦,飞檐斗拱,依稀可见当年的气派。
然而,岁月的痕迹却也无情地刻在了每一寸墙壁上。虽
然时常有人对这里进行细微的打理,府邸并未彻底荒废,但长年没有人烟,终究还是逃不过破败的命运。
门前的石狮子已然斑驳,门环也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尘。
商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便是祖辈留下的地方吗?
“走吧!”刘誉说了一句,声音平静。
他从马车中拿出了无涯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商寻看着刘誉手中的无涯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忌惮。
他知道这把剑里可还藏着武圣的一道剑气,那可是足以威胁陆地神仙的力量。
他心中警惕,嘴上却不饶人:
“你拿着剑干嘛?
难道这府里还有什么妖魔鬼怪不成?”
他可不希望武圣的剑气是冲着自己来的。
刘誉理所当然地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防备小人呗。
若是本王预感到了危险,将会毫不犹豫地拔剑!”
商寻一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他有打晕刘誉的想法不假,但被刘誉这样明目张胆地挑明,还是让他觉得很不爽。
他“歪歪歪”了几声,一脸的不乐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里除了咱俩还有其他人吗?
你干脆直接说这把剑,就是砍我的得了呗,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
刘誉闻言,反而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对啊,就是砍你的。
只要你动歪心思,这武圣的最后一道剑气,你就吃定了。”
他的语气轻松,但话语中的威胁却是不容置疑。
他就是要让商寻投鼠忌器,免得这家伙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商寻一整个无语,被刘誉这番话堵得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
武圣的剑气,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摆了摆手:
“不跟你撤了,本少阁主要进去了。”
他转身,抬脚便要踏入那扇紧闭的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