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受伤
她攥住它，拔掉保险扣，动作轻得像猫踩过雪地。
她没有喊，没有叫，没有给劫匪任何预警，直接冲了出去。
可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李红梅动了。
那个被勒得几乎窒息的姑娘，那个刚才还满眼释然的姑娘，忽然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她猛地抬起右脚，狠狠跺在灰袄男人的脚面上。
“啊！”灰袄男人吃痛，手臂下意识地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李红梅的右手肘狠狠向后撞去，撞在男人的肋骨上。
她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猫，拼尽全身力气挣扎、撕咬、踢打。
指甲划过男人的手背，牙齿咬住男人的袖口，她整个人就是一种疯狂到求死的状态！
“你他妈不想活了早点说，别连累老子！”灰袄男人被激怒了，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韩九月看见了那道寒光。
她看见了匕首朝李红梅的后背扎下去。
“不——！”
她按下了辣椒水的喷头。
“噗——”
细密的水柱射进灰袄男人的眼睛，他发出一声惨叫，匕首的方向偏了，没有扎进后背，却划过了李红梅的侧腰。
血，一下子涌出来。
李红梅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
灰袄男人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匕首咣当掉在地上。
两个同伙见势不妙，转身就跑，翻过矮墙消失在巷子深处。
韩九月冲到李红梅身边，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捂她腰间的伤口。
血从她的指缝间往外涌，温热的，黏腻的，怎么捂都捂不住。
“红梅！红梅你看着我！”韩九月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模糊了视线，“你别闭眼！你看着我！”
李红梅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她看着韩九月，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这时候，秦舒也扑了过来，看见满手的血，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咬住嘴唇，没有哭出声，蹲下来帮着韩九月一起按住伤口。
“红梅……同志……”
“我们送你去医院，红梅，会好的，你会活下来的。”韩九月把脖子里的围巾拽下来，团成一团，死死按在伤口上。
这时候，周围已经彻底乱了，警察到了，还有很多人在呼喊着，但韩九月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李红梅微弱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红梅，你撑住。你还没考上通讯员，你还没让你娘过上好日子，你弟弟还等着你回去。你撑住！”
李红梅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不是闭上了，是半阖着，睫毛还在微微颤动。
她还有呼吸。
这时候，一辆警车停下，一名警察下车，一把抱起重伤的李红梅就上了车。
韩九月和秦舒两个人还冷着，那警察喊道：“快跟上啊，愣着干什么？”
韩九月和秦舒这才慌忙爬上车，警车呜呜地开往医院。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两个小时。
韩九月和秦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谁也没说话。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白惨惨的日光灯晃得人眼睛疼。
秦舒忽然开口，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