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里,宁初凡宴开十桌,大福村全村人都来吃席。为了给二哥庆祝,宁初凡特意嘱咐厨房准备了丰盛的席面。
院子里,众人吃吃喝喝,乐呵呵的大声说着恭喜,祝贺。
宁怀睿和宁怀清端着酒杯一桌桌的敬酒答谢,神采飞扬的和人谈笑风生。
而宁初凡也和小姐妹坐在一桌。李翠兰和李翠芬,李翠文,周丽丽,还有那个李念弟也在这三年里,因为自身的改变也和她们混熟了,也能和她们坐在一起说着话了。
就连嫁出去的李秀英也和李翠红也带着孩子坐在旁边一桌。
李秀英还留在工坊里做工,成亲没多久她就把相公也带来大福村生活。后来经过一年的攒钱,又在莽山坪买地基买荒地,把家也安在了大福村,还把何家爹娘也接来一起住。至今家庭和睦,三年间里生了一个儿子,目前肚子里又怀了一个。
因为怀孕,还要带孩子,李秀英就和宁初凡商量了一下,她想和相公换换,让相公去工坊里做工,而她则留在家里照顾老人孩子。
宁初凡见她相公的为人还算老实肯干便答应了。
席面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李翠文喝了口茶,偏头对着身侧的宁初凡小声说道,
“凡姐儿,我和你说件事,”
“哦?啥事?你说,”宁初凡见李翠文一副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模样,就知道这妮子肯定有事。
“就是……昨天长安哥去我家提亲了,我爹娘已经答应,明天要订婚过聘礼,我爹娘说要办桌酒席,想请你和两位秀才公去家里吃饭。”
“啊?你也要订婚了?你二姐……你三姐不是刚订完亲吗?怎么这么快?”
“还不是长安哥着急嘛!我年底都要十七了,这会儿定亲,年底就成亲,和三姐六月成亲不冲突。”
“那行,我和哥哥们一定准时到,”定亲是好事,宁初凡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再说这李铁柱家和张长安家都是她的员工,员工的人生大事,她这个老板也要到场祝贺一下的。
“行,吃好了,要不要跟我去观景台坐坐?”宁初凡邀请姐妹们移步去观景台。
“要要要,走吧,凡姐儿,我去看看那些花儿都开了没?等回头我再去挖些花草给你送来,”周丽丽挽着宁初凡离开了,几个小姐妹叽叽喳喳跟在身后追了上去。
李翠芬因为定了亲,人都成熟端庄了些,不好像小妹那般叽喳,便斯斯文文的跟在身后。
她是在上个月定亲的,定的还是周林家的二儿子周永安,两人青梅竹马长大又看对了眼,加上两家大人又知根知底,结成儿女亲家再好不过了。所以四个大人喜笑颜开,乐得合不拢嘴。
李铁柱和孙二凤两口子没有儿子,但三个女儿都住在一个村里,有个什么事还能及时帮衬,怎能不算好事呢?
只是现在令李铁柱和孙二凤头疼的是二女儿李翠兰。李翠兰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孙二凤也催过她,可总被她给搪塞过去。
直到有天孙二凤发现二女儿和芫华站在一起说话,两人之间气氛黏黏糊糊的,还有女儿那娇羞的模样,顿时,让她就预感到不妙。
当时,孙二凤心里就一个咯噔,两人这是私定终身了?她家可是良籍,和奴籍的芫华怎能搅和到一起?
于是当晚,孙二凤虎着脸严厉的训斥了李翠兰一顿,并勒令她不准再和芫华走太近。
一旁李铁柱听的愣住,妻子在说什么?翠兰和芫华?
“娘,你是不是看不上芫华哥?芫华哥长相英俊,武功了得,能力又强,钱也不少挣,他差哪儿了?”李翠兰也被她娘的态度给气着了,她现在大小也算个“文武”双全的“侠女”,自然不会那么短视。
“我承认芫华是长的一表人才,能力出众,也是个顶顶好的女婿人选,可是……可是他是奴籍啊!你想想,你们要是成亲了,你和你们将来的孩子都是奴籍,不能科考,成家也得主家同意,你受得了吗?”孙二凤在宁家做工,自然和芫华相熟,也知道芫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果他不是奴籍,她相信,肯定有很多家姑娘上门和他相看。
但说一千道一万,一个奴籍就让他身上所有光环掉一地。
“娘,你不能……”李翠兰想反驳她娘的话,却被她爹给打断了。
“翠兰你先别说话,爹来说,二凤啊,芫华这人确实不错,人能干又可靠,他要是真心喜欢翠兰,那翠兰嫁给他也不是不可以……哎哎,你别恼,听我把话说完,我想两个孩子要是真能走到一起。
我们可以去求求凡姐儿,跟她说说好话,再跟她商量一下赎身的事,你说这事靠谱不?”
“爹娘,我刚刚想说的就是这个,芫华哥说了,凡姐儿允许他们赎回卖身契,恢复良籍,芫华哥和将离正在攒钱呢。”
“啥?凡姐儿真答应了?”孙二凤一愣,如果能赎回卖身契,恢复良籍,那翠兰嫁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娘,凡姐儿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她心底善良,待人宽厚,你看她对待下人也是和颜悦色,从来不苛待他们,所以,只要芫华哥去跟凡姐儿说,凡姐儿绝对会答应的。”
“那……芫华还差多少钱?要不咱们给他凑点?”孙二凤听完李翠兰的话,奴籍的事有解决的办法,她瞬间改变想法,逐渐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架势,都想着帮着一起凑钱赎身了。
“这个我没问,回头我再问问他吧,”李翠兰见她爹娘终于不再反对,她低眉抱着孙二凤的手臂撒娇起来。
“娘,回头还有惊喜等着你们呢,”
“啥惊喜,你别给我惊吓还差不多,”孙二凤没当一回事,手指在她额间戳了一下,“行了,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开工呢。”
“嗯,爹娘,我先回房了。”
那天的谈话,李翠兰还犹在耳旁,而她心里那个想法也在不停滋长,整个人心事重重的,这会儿坐在观景台上都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