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姐儿,我跟你说,今早王婆子说宁芳芳要改嫁了,王婶子已经在暗地里托人给宁芳芳相看。听说相中了大牛村的一户杀猪的人家,那家汉子三十好几,妻子故去三年了,留下一儿一女,正缺一个妻子操持家务呢,”李桃花咬下一块白玉糕,又喝下一口清茶,这才满足的抹了抹嘴角的碎屑,开始向宁初凡分享八卦。
“相看了一家屠夫?宁芳芳她愿意?李家愿意放人?”宁初凡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宁发财那个老逼登出的主意,屠夫家底儿肯定不低,出得起彩礼。
“我听村里婶子说宁芳芳似乎有松口再嫁的迹象,只是这不快到院试了吗?估计宁芳芳还在摇摆不定权衡着呢。
说到放人,那李家绝对是愿意放人的,他们巴不得把宁芳芳和宁春梅一起扫地出门,村里每天就数李家最热闹,”
宁初凡心想宁芳芳可能是在观望李少泽这次院试是否能考中秀才,如果不中,那她很可能要逃离李家的牢笼。
那怎么行?
看来,这次李少泽的院试得让他尝点甜头,不然那宁春梅都有可能为自己另谋出路。
绝对不行,贱人就是要锁死,哪可能让他们解绑?
“宁芳芳不知道她娘在给她相看屠夫吗?”
“她没闹,应该是不知道,”
“哦,那宁大财家呢,他家宁小磊不是跟大人物去外地谋生了吗?几年了都没消息吗?”
“那可不,大儿子失踪,几年了都杳无音信,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二儿子又染上赌博,都二十了还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十里八村名声都臭了,更是说不上媳妇。嫁出去的女儿每天又过着水深火热,鸡飞狗跳的日子,几年了也没个一儿半女傍身,相公又常年待在镇上不回来,那张梅花整日以泪洗面,人都老了十岁,”
“哦?那他家不是还有个童生吗?这次科考还要下场,说不定就能考中呢?”宁初凡轻呷一口茶水,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呀?还不是棒槌一根,不,说棒槌都是抬举他了,棒槌还有用呢,他充其量就是根烧火棍,能考中才有鬼呢。凡姐儿我跟你说,王婆子有次去医馆抓药,正好看到那宁长华从医馆里出来。
王婆子好奇心又重,竟然冒充大张氏问大夫儿子得了什么病,那大夫看她一片慈母心,就跟她说宁长华得了花柳,让她劝劝儿子听医嘱,不要再祸害人了。
那王婆子一听还得了,当即跑回村就嚷得人人皆知,把个大张氏差点气死,还跟王婆子大干了一场,闹的可凶了。”
“那可真是……还童生呢?真是枉读圣贤书,简直败类,”
宁初凡心里疯狂大笑着,宁老二啊宁老二,你们过的不好真是太美妙了。那宁小刚染上赌博还是她的手笔呢。
水深火热煎熬的日子怎能不比一杆子打死来的痛快呢?
“谁说不是呢?” 李桃花深以为然,像那样的败家子有什么好护的,大张氏就是自作孽作的。还企图给宁长华洗白,说什么王婆子污蔑童生,要告她进大牢。她上蹿下跳的厉害,可那宁长华大声反驳都不敢,拿了钱就跑了,不知道又躲到哪个姐儿的温柔乡里,真是害人不浅啊!
“活该,谁让他们做人那么刻薄呢?不过,桃花嫂子,宁春梅和宁芳芳不是指望着李少泽当官做官夫人的吗?
这马上又要科考了,说不定这次李少泽就能高中,官夫人的位置近在咫尺,可不能放弃啊!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桃花婶子,你见了宁春梅和宁芳芳可得好好劝劝她们。千万别把官夫人的位置拱手让人,到时候肠子悔青都没用了,”宁初凡话中有话的提醒着。
“放心,我会跟她俩好好说道说道的。当初那么费尽心思得到的姻缘,怎能轻易就放弃?”李桃花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眸光一亮,笑着应道,随即看向屋外,见太阳已经到了屋檐外。
“哟,凡姐儿,这天时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那行,桃花嫂子有空再来,走,我去送送你,”宁初凡起身送人。
刚走出门,桑枝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三个油纸包,一包是红枣糕,一包是刚刚吃过的白玉糕,还有一包是油炸的肉丸子。
“小姐,给,”
“桃花嫂子,这是厨房刚刚做的吃食,你带回去给柱子甜甜嘴,”宁初凡把油纸包放到她的背篓里。
“哎哎,好好,那我就替柱子谢谢他凡姐姐了,”李桃花高兴的离开了大福村,就唠了会儿嗑,就能有顿好吃的,嘿嘿,怎么说都值得了,她方才都闻到肉香味儿了。
不知是不是李桃花成功劝住了宁芳芳,总之直到临近科考那天都没听说她再嫁人的消息。
如火如荼的院试开始了。
宁初凡为了吊住宁春梅和宁芳芳,这次没给李少泽上“狠活儿”,让他顺顺利利的考完了。
熬过了七天煎熬的等待,终于报喜的铜锣声响彻在宁家村的上空,敲敲打打走到了李家门口。
李少泽考了第十三名,成了名副其实的秀才,他惊喜异常,虽说和他预期的魁首差距颇大,但总比没考中强吧,他自我安慰着。
他就说嘛,他是有真才实学的,只是前几次运气不好而已。李少泽在村民中的赞美声中差点迷失自我,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唯一让他心梗的是宁怀清竟然考了个第八名,硬生生压了他不止一头。
不满归不满,但他的好日子来了不是? 那点子不满很快被他抛之脑后。
李秀才终于扬眉吐气,为了除除李家的乌烟瘴气,也为了找回李家之前丢失的面子,他大手一挥摆了三天流水席,成功的堵住了宁家村里八婆八公们的嘴。
而李家,除了李秀才,最开心的还有宁芳芳,她暗自庆幸没有听老娘的话,不然秀才娘子的身份不就是宁春梅那贱人一个人的吗?
偏房里,宁春梅喜极而泣,她就说少泽哥哥是个会读书的,她的坚持是值得的。
她只要坚定不移的相信他,支持他,以后绝对有出头之日。
哪像隔壁躲在屋里不敢露面的二叔,连少泽哥哥的皮毛都赶不上,不知道二婶还浪费口舌干什么,还不如出去多吃两块肉来的实在。
与此同时,宁家大宅这边也在为庆祝宁怀清考中秀才而大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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