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琼玉瞧着走远的程婉瑜,峨眉不由得轻轻蹙起。
这程婉瑜生得一副好皮囊,面若桃花,眼含秋水,眉如远黛,唇不点而朱,肤似凝脂,腰肢纤细,体态婀娜多姿。
其气质更是温婉动人,举手投足间却是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儿,反而没有武林儿女的飒爽之感。
不仅如此,她还拥有着极高的武道天赋和悟性,年纪轻轻便已成为了九溪州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就这样的几乎完美的美人,却极其心悦自家儿子。
哼!恶心人的东西。
原本程婉瑜是柳仙儿的亲传弟子,柳仙儿和婆母是好姐妹,她们是一辈人,程婉瑜年纪虽小却和她是一辈人。
结果当年柳仙儿带着三岁的小婉瑜来串门子时,却硬让程婉瑜叫她婶婶,叫她儿子哥哥,还不容拒绝。说什么婉瑜年纪小,没得让她叫妹子别扭,又都是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结果就那么着了。
直到一年前,十四岁的婉瑜长成大姑娘了,是愈发了美丽动人。那柳仙儿竟有意无意的提及想两家缔结秦晋之好的意愿。
她当时才恍然,暗道柳仙儿这老女人真是好算计,原来搁这儿等着她呢!
原本叫差辈儿这事也就那么着了,但这辈分的事全九溪州的人都心知肚明,她还以为柳仙儿不会有这种想法,结果人家老早就在下一盘大棋,就是盯上她儿子了。
按说柳仙儿和婆母是好姐妹,两家关系亲近。这姑娘天赋好,长相也好,又有仙云宫这个背景,儿子也喜欢的话,她咬咬牙也就同意了。
但是,柳仙儿吃相太难看了,算盘珠子都蹦到脸上来了。
除了这点,那程婉瑜小小年纪行事做派简直就是第二个柳仙儿,让人硬是喜欢不起来。尽管她是如此完美,是绝大多数母亲眼里最佳儿媳妇人选。
但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想嫁给她儿子,那怎么行?她不同意,她更不想被人拿差辈儿不懂人伦来说三道四,所以她给委婉的拒绝了。
原本早些年,婆母还没过世时,柳仙儿带着程婉瑜过来走动也就算了。可后来婆母过世了,她以为这柳仙儿怕是不会再来那么勤了。
结果,这老的不怎么来了,小的倒是跑的更勤了。
这个程婉瑜经常找借口来华清门这拜访那拜访的。她每次来陌儿就闭关,根本就不理会她。结果,这程婉瑜像是看不懂拒绝为何物,越挫越勇,来的越来越频繁了。
以往她去参加个宴会,这师徒俩就喜欢和她拉家常,重把子话颠来倒去的说,她真是意兴阑珊。
她每次都碍于对方是长辈的面子,没有说过分的话,只是用陌儿还小来搪塞。
没想到,这陌儿都不在华清门,消息刚刚传出去没多久,她又屁颠颠的跑来了。
洛琼玉揉了揉脑门心,像往常一样叮嘱下人好生招待,便由她去了。
这边,程婉瑜轻车熟路的走进春韵苑,她每次来都住在春韵苑,房间里还是老样子。
“霜雪你去准备热水,我要洗澡,浑身尘土脏死了,冰晶去给我铺床,换上我带来的被子,”
“是,小姐,奴婢马上去,”
两个也是轻车熟路的朝着大厨房走去。
“婉瑜妹妹,婉瑜妹妹,”
春韵苑外一道健硕,长相俊朗的男子快速走进院门,还没见到人,程婉瑜就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黛眉轻蹙,眼底浮现一抹不悦,
这罗寅成,怎么每次都跑这么快?搞的她俩关系很亲密似的。
“婉瑜妹妹,你来了,太好了,我还说最近淘到一幅古画,想要送去仙云宗给你鉴赏,没想到你却先过来了,来了也好,整个我亲自拿给你,”
“寅成哥,你不用每次都送我礼物,太破费了,”程婉瑜笑笑,嗔怪的看着他道。
“嘿嘿,只要婉瑜妹妹喜欢,多少钱都不破费。我是半道上听你来了,就直接跑过来的,一会儿我再给你送来,”
“嗯,也好,正好我一路风尘,想去洗洗,寅成哥,那咱们晚会儿再叙,”程婉瑜嘴角露出一个浅浅梨涡,委婉的下逐客令。
“哎哟,怪我,我太高兴了,竟然忘了你才刚到,那我先回去了,你先休息,晚会儿再来找你。”说完,罗寅成懊恼的起身离去。
“嗯,寅成哥慢走,”把人送走,程婉瑜收起笑容。这罗寅成是华清门副门主罗森的儿子,原本其地位和天赋,都和宴陌川不相上下。只是宴陌川两年前当上少门主之后,身份地位皆是罗寅成不可比的。
她知道这罗寅成喜欢她,可她是不会嫁给他的,她将来是要做至高无上的武林盟主夫人,是要接受九溪州武林人士膜拜的,她怎么可能会看得上罗寅成。
只是,罗寅成这人心狠又易冲动,却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这么听话的狗,她暂时不想失去。
而她程婉瑜之所以热脸贴宴陌川的冷屁股,抓着他不放。一是宴陌川那完美的长相,简直长在她心巴上,她放不下。
二是,她要做人人羡慕的盟主夫人,因为宴司明就是现任的武林盟主,洛琼玉就是盟主夫人。宴陌川小小年纪就已经崭露头角,当上盟主是迟早的事。
所以,她虽然知道宴陌川不待见她,但她也要一年来华清门几趟。她要给人营造她和宴陌川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假象。
别说,她的这番谋算还真没白费,和她关系好的小姐妹都知道她和宴陌川真心相爱,只等年纪一到就会定亲。
程婉瑜站在廊下,深邃中透着几分凌厉的目光,直直望着华清门大殿的方向,眼眸深处透着一抹势在必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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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村,
“阿嚏,阿嚏,”正在帮着宁初凡烧火的宴陌川抬手揉揉鼻子。
“咋的?感冒了?大热天的感冒可难受了。”正在翻炒锅里茶叶的宁初凡望向宴陌川问道。
“没事,肯定是有人在惦记我了,”
“那肯定是你家人想你了,你可以给他们写封信,让二毛帮你送吗?”
“过段时间再写吧,我心里有数,”宴陌川不想写信,就怕他爹召他回去,那他就得不偿失了。再说家里那个糟心人他才懒得应付,就像凡妹妹说的,苟着发育它不香吗?